第四十一章:雷霆新政,动骨剜心 (第1/2页)
崇祯十七年,夏季
关中平原的风,终于洗去了连年战乱的血锈。
法正率领十五万中兴新军,在陕西、山西、商洛、汉中四线出击,两个月间连战连捷,将李自成残部连根拔起,张献忠部也被迫逃入川南深山,再无攻城略地之力。
西北官道上,曾经白骨露于野,如今流民归乡,荒田复垦,久违的炊烟一缕缕升起在关中大地。
法正用兵,以断粮困敌、步步为营、坚壁清野、步弩协同、分化招抚为策,不求奇险,只求稳胜。他把一支新军练成了铁打的营盘,军纪如铁,令行禁止。
战后第一日,法正未卸甲,先入关中粮仓,亲自点验粮册;第二日,他亲赴各州府,核查流民安置,下令凡归乡者,每人发粮两石,耕牛一头,三年免税。
新军士卒不解:“将军刚打完大胜,为何不急着庆功?”
法正冷眼扫过:“流寇平了,不是结束,是开始。百姓活下来,江山才稳。兵是打出来的,民是养出来的。”
一句话,让所有将士默然。
西北捷报如潮水般涌向南京。
南京行辕高楼之上,诸葛亮一袭青布官袍,凭栏北望。风从江北吹来,带着麦田新绿的气息。
他手中捏着法正的第八封捷报,嘴角微扬,缓缓点头。
流寇已平,内患初清;国库因火耗归公日渐充盈,新军百战成钢,水师布控辽东,人才尽数启用。
所有铺垫,全部到位。
是时候,对大明这具沉疴百年的躯体,下最猛的一剂药了。
他没有越级,没有急躁,更没有贸然动刀。
火耗归公清贪,一体当差换天。
这一步,他筹划了整整一年。
诸葛亮端坐案前,提起朱笔,在一纸奏议上落下第一个字:
一体当差,一体纳粮。
一纸政令,八百里加急,传往九边十三省。
南京城街头,驿马嘶鸣,铃声急促,大街小巷的报事筒被接连掀开。
“一体当差,一体纳粮!”
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大明大地上炸开。
江南,苏州,沈府书房。
沈家家主沈万山捧着抄本,手一抖,纸页簌簌作响,脸色瞬间惨白。
“一体……纳粮?”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吴家家主吴三复,声音嘶哑:“那我们沈家,百年免税,一朝全没了?”
吴三复脸色铁青,指尖死死掐着桌沿:“不止我们。吴、陆、张、沈,江南四大世家,全完了。”
一旁的陆家家主陆长风,一拳砸在案上:“诸葛亮疯了!他要动我们的根本!”
张家族主张沧海冷笑一声:“他诸葛亮敢动?别忘了,藩王也在列。福王、楚王、惠王,哪一个不是万顷良田?他敢动藩王,就是与天下为敌!”
苏州城内,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里。
福王旧部心腹周墨,正与四大世家密谈。
周墨一拍桌子:“诸位,火耗归公夺我们的财,一体当差断我们的根。这新政,不反也是死,反了还有一线生机!”
吴三复皱眉:“可法正在西北刚大胜,新军数十万,遍布中原。”
周墨眼中闪过狠光:“法正远在西北,江南兵力空虚。只要我们一举拿下南京,挟持陛下,诸葛亮便成无根之木!”
沈万山犹豫:“这……太险了。”
“险?”周墨冷笑,“不险,难道等着被抄家灭族吗?”
江南暗流,已然涌动。
而在南京行辕,诸葛亮端坐案前,看着一份份密报,指尖轻叩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