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刘先生,原来你对付姑娘还有一手啊 (第2/2页)
老鸨立刻堆起满脸笑容,扭着腰小跑到前面引路。
穿过大门,走过游廊,一路上的布置比上次来时更显精致,灯笼换成了新的,廊下的盆栽也多了几盆。
老鸨边走边回头,殷勤地介绍:“刘先生这边请,给您留了最好的房间,临河那一间,推开窗就能看到秦淮河的景致,又安静又雅致,绝对不会有人打扰您。”
朱雄英紧跟其后,还在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
他对教坊司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游廊上挂着的彩灯,大堂里隐约传来的丝竹声,端着酒菜穿梭往来的侍女们,每一样在他看来都和皇宫里截然不同。
到了房间门口,老鸨亲手推开雕花木门,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间房确实不错,宽敞明亮,窗子正对着秦淮河,晚风从河面上吹进来,带着水汽和远处隐约的歌声。
房间里陈设雅致,一榻一几,墙上挂着两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只青铜香炉,燃着淡淡的沉水香。
刘策迈步走了进去,在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朱雄英跟着进去,在他对面坐下,还在兴致勃勃地打量四周。
老鸨站在门口,笑得眉眼弯弯。
“刘先生稍坐,晚秋马上就来。”
说完,她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
另一边。
晚秋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却良久没有动过一下。
窗外的秦淮河正是最热闹的时辰。
画舫上的灯笼把河水映得五光十色,丝竹声和歌女的唱曲声顺着夜风飘进来,隐隐约约,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她住的是教坊司后院的头牌清倌人独居的小楼,比起前头那些灯红酒绿的热闹,这里安静得多。
鸨母对头牌清倌人向来是另眼相待的,不是心疼,是奇货可居,是赚钱的招牌。
清倌人卖的就是一个清字,要雅,要静,要让人觉得这不是风月场所,是某位大家闺秀的闺阁。
所以这栋小楼布置得清雅,墙上挂着两幅山水,案上摆着一张古琴,窗前养着一盆兰草。
到了夜里,前头的喧闹被几重院落隔开,传到这里的只剩下一点模糊的余音。
安静是安静,可越是安静,心里那点念头就越发压不住。
她想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她这些日子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无数遍,念得每一个字都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刘策,刘公子,刘先生刘神医。
他的头衔好像真的很多,但人家称赞他,还是刘神医叫的比较多,毕竟是治好了皇太孙的。
晚秋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把这些称呼挨个叫一遍,没有一个觉得够。
她今年十六岁,在教坊司已经待了五年。
五年里,她见过太多男人了。
有官场上的体面人,人前道貌岸然,进了教坊司的眼珠子就往姑娘的领口里钻。
有世家子弟,一掷千金,今天对这个说非你不娶,明天又对那个说此生不负。
有富商巨贾,觉得手里的银子能买下一切,包括坐在他对面的姑娘的尊严。
她给他们唱曲,他们听。
听完了,有的人客客气气地道一声姑娘好妙音,有的人就开始有歪心思了。
每当这时候,她就抱起琵琶站起身,退到鸨母身后,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
她从来不相信有人会真心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