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酷刑 (第1/2页)
“什么账?”
李宇轩没有回答。他回头使了个眼色,两个特务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陈赓身后。陈赓看着这两个特务,又看了看李宇轩。“景诚兄,你这是要干什么?”
“扒了。”
陈赓的棉袍被扒下来的时候,他还在笑。“景诚兄,不至于如此坦诚相见吧?我不是那样的人——哎哎哎,衬衣也扒?十二月的天,你想冻死我?”棉袍扒掉了,灰布衬衣扒掉了,露出贴身的汗衫。汗衫洗得发白,领口磨出了毛边,是牛惠霖医院护士给他缝的。陈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汗衫,又抬头看了看李宇轩。“景诚兄,你要是想看我身材,直说。我在鄂豫皖打了两年仗,瘦了十斤,没什么好看的。”
李宇轩没理他。他走到陈赓面前,从兜里掏出一个搪瓷罐子,放在桌上。罐子不大,盖得严严实实。陈赓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李宇轩拧开盖子。一股甜腻的味道弥漫开来——蜂蜜。金黄色的,稠得像琥珀,在灯光下泛着光。
李弥从门口探进头来看了一眼,又把头缩回去了。“师座,这蜂蜜是从哪儿弄的?”
“雨农弄来的。说是浙江金华那边养蜂场出的,一块大洋一斤。”
李弥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没敢说出来——上次师座请他喝糖水,三分钱一碗,都记在了他的军饷里。
陈赓的眉毛拧成一团。“景诚兄,你扒我衣服,就为了给我抹蜂蜜?”
李宇轩没有回答。他用手指挖出一坨蜂蜜,抹在陈赓的右胳肢窝里。蜂蜜凉丝丝的,顺着胳肢窝往下淌。陈赓整个人僵住了。他又挖了一坨,抹在陈赓的左胳肢窝里。抹完了,把罐子盖好,往后退了两步,对门口的特务点了点头。
特务出去了。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门外传来一阵蹄子踏在石板上的声音。陈赓的脸绿了。“李宇轩,你敢——”
门开了。两个特务一人牵着一头山羊走进来。山羊一白一黑,白的母羊,黑的是羯羊,两只羊的肚子都瘪着,显然是饿了半天了。山羊一进门就闻到了蜂蜜的味道,四只眼睛齐刷刷盯住陈赓的胳肢窝。
李宇轩靠在门框上,端着茶碗。“传瑾兄,当年你在我床板底下藏草蛇,我从床上滚下来的时候,你笑了没有?”
陈赓盯着那两头山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笑了。”
“笑了多久?”
“三天。”
“那今天,你也笑三天。”
山羊被牵到陈赓面前。特务松开绳子,山羊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陈赓右胳肢窝里的蜂蜜。陈赓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麻绳把手腕勒出一道红印。山羊又舔了一下。陈赓的嘴角开始抽搐。
“李守愚——你他妈——哈哈哈哈——”
山羊的舌头在他胳肢窝里来回刮,蜂蜜被舔掉了大半,但山羊显然觉得这地方盐分不错,舔完了蜂蜜还在舔。另一只山羊凑过来,开始舔他的左胳肢窝。两只羊一左一右,舌头在他胳肢窝里勤奋地工作着。陈赓笑得整个人缩成一团,椅子腿在地上咯吱咯吱地响。
“李守愚!你他妈给我等着——哈哈哈哈——当年就该把你——哈哈哈哈——把你也拉来当共产党——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汗衫被汗水和蜂蜜浸透,贴在身上,“你等着——哈哈哈哈——我出去了把你床板底下——哈哈哈哈——全塞满癞蛤蟆——哈哈哈哈——把你办公室的茶叶全换成辣椒水——哈哈哈哈——让你喝一口就喷火——哈哈哈哈——”
戴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走。他转过头,看了看蹲在走廊里的胡琏,他蹲在走廊里,手里端着茶碗,看着屋里陈赓被两只山羊舔得死去活来的样子,茶碗停在嘴边,半天没动。
“雨农。”
“嗯。”
“师座说这是用刑?”
“是。”
胡琏把茶碗放下,看着屋里。山羊还在舔,陈赓的笑声已经从“哈哈哈哈”变成了“呵呵呵呵”,又从“呵呵呵呵”变成了“嘿嘿嘿嘿”。胡琏沉默了一会儿。“这他妈也叫用刑?用刑不应该是电刑、老虎凳、辣椒水吗?谁家好人用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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