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为总队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第2/2页)
韩信说的是:“陛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
把将才,不是把兵。
刘邦不会打仗,但会管人。他把韩信、张良、萧何这帮人用好就行了。自己又不是刘邦,自己就是个团长,但道理是一样的——他不会打仗不要紧,他会管人就行了。手底下这几个人,林中虎、张灵甫、胡琏,哪个不是打仗的好手?他只要把这些人用好,让他们去指挥部队,自己在后面喝茶看报纸,不就完了?
想到这儿,李宇轩豁然开朗。
他拿起笔,在花名册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叫来传令兵:“通知这几个见习排长,到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林中虎、张灵甫、胡琏、谢晋元、李弥,五个人陆续走进来,规规矩矩地坐下。他们身上还穿着黄埔军校的校服,肩章上挂着见习生的标识,脸上带着那种“刚入职场”的拘谨和紧张。
李宇轩坐在桌子一头,面前摊着花名册,表情一本正经。
“几位,”他开口了,“你们都是黄埔四期的佼佼者,校长亲自点名,把你们安排到我的团。这是信任,也是责任。”
几个人挺直了腰板。
“北伐马上就要开始了,部队要开拔。我这个团,编制是全的,但军官缺得厉害。你们几个虽然是见习排长,但我打算让你们承担更多的责任。”
林中虎面无表情,张灵甫正襟危坐,胡琏眼神发亮,谢晋元纹丝不动,李弥若有所思。
李宇轩顿了一下:“我呢,年纪比你们大一点,经验比你们多一点。但打仗这件事,光靠一个人是不行的。我的想法是——你们几个,各带一个连,具体的作战指挥,你们商量着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见习排长,直接带连?这在黄埔历史上,怕是头一回。
“总队长,”胡琏先开口了,“我们几个……才见习,怕担不起这个责任。”
“怕什么?”李宇轩一摆手,“我在黄埔教了你们这么久,你们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林中虎,战术课成绩虽然不是第一,但你那张作战地图,画得比教官还细。张灵甫,步兵操典倒背如流。胡琏,指挥演练从来没有失过手。谢晋元、李弥,也都是好苗子。你们不担责任,谁来担?”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心虚。林中虎战术课成绩中游,画地图的事他是听教官提过一次。张灵甫步兵操典,全班谁不是倒背如流?至于胡琏指挥演练从来没失过手——这种话他也就敢当着胡琏的面说说,胡琏自己信不信都不好说。
但这几个人的反应,比他想的好。
林中虎低着头,看不出表情,但耳根子有点红。张灵甫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胡琏眼眶有点发红,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谢晋元深深地点了点头。李弥眼睛亮了。
李宇轩趁热打铁:“从今天起,你们不是见习排长,是代理连长。部队的训练、管理、作战,你们几个商量着办。我不管过程,只要结果。打胜仗,功劳是你们的。打败仗,责任是我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胡琏第一个站起来,“啪”地敬了个礼:“总队长,学生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张灵甫第二个站起来,敬礼,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谢晋元站起来,敬礼:“总队长放心。”
李弥站起来,敬礼,点了点头。
最后是林中虎。
他慢慢站起来,敬了个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但李宇轩注意到,他的眼神不一样了——不是以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一块冰,被什么东西悄悄融化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