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走了 (第2/2页)
不同于容寄侨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甚至带着点犹豫意味的触碰。
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掌控与近乎惩罚意味的深吻。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连着骨血都要一并吞噬嚼碎。
想永远留下属于他的、磨灭不掉的气味。
容寄侨被他吻得脑子发空,手指揪着他的衣领。
段宴的掌心顺着她睡衣的下摆探进去。
指腹贴上她的腰侧,那一小片皮肤在他掌心的温度下微微痉挛了一下。
他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碾过每一截椎骨的凸起。
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光,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衣柜门板上。
像是在船上一样颤悠。
……
容寄侨侧过脸想换一口空气,他的嘴唇就顺势滑到了她的下颌线上。
然后是耳垂后面那一小块柔软的地方。
然后是侧颈。
他鼻尖蹭过她颈窝里那根跳动的血管,嘴唇碾压着那片薄薄的皮肤。
像是含着迷魂汤。
床架发出声音。
枕头被挤到一边。
容寄侨的杏眼在暗处泛着水灵灵的光,像玻璃珠。
她不明白段宴为什么发狠。
烫得她连想别的都想不了。
在这场力量悬殊的绝对压制下,她就像是暴风雨中一叶迷失了航向的小舟。
到底是谁比谁疯狂。
谁比谁可悲。
……
段宴在容寄侨昏过去之后,动作像是带着狠意的。
他不知道在惩罚谁。
“容寄侨。”
段宴呢喃低语,把这个名字嚼烂。
他想一辈子在容寄侨身上坠的更深,想被她囚禁,想被她燃烧,想求她帮自己脱离苦海。
他像是个苦苦哀求却得不到漫天神佛庇佑的可悲信徒。
于是他爱着。
也恨着。
“这就是你对我的好吗?”
……
第二天。
机场。
许念一大早就在微信说可以来接她。
但段宴要送她,容寄侨说机场见就行。
段宴把车停在航站楼出发层的临时停车区,熄了火。
副驾驶座上,容寄侨膝盖上还横搁着一只手提旅行袋。段宴昨晚帮她收拾的行李箱已经躺在后备厢里了。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薄卫衣,拉链拉到锁骨的位置,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
段宴先下了车,绕到后面打开后备厢,把行李箱拎出来。
箱子的万向轮磕在路沿石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容寄侨推开车门,伸手要去接行李箱的拉杆。
段宴没松手。
“我帮你推进去。”
“不用了,里面人多,你车停这儿要被贴条的。”
段宴没动。
容寄侨只好由着他。
两人一前一后往航站楼的方向走。
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滑的地砖上滚出规律的嗡嗡声,和周围旅客拖着箱子匆匆赶路的声响混成一片。
到了安检口。
容寄侨看着自己的脚尖,对段宴说:“送到这里就行了,你回去吧。”
段宴没挪脚。
“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手机充电宝带了吗?”
“带了。”
“钱够不够?”
容寄侨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够了。”
段宴抿了一下唇,喉结缓缓滚了一下。
“怕你要买什么东西,钱不够,记得和我说,好吗?”
“好。”
航站楼大厅里的广播声此起彼伏,提示音夹杂着播报员不带感情的标准普通话,催促着一波又一波的旅客。
他站在那里,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深色的薄款夹克勾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他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类似的叮嘱。
“你奶奶生日记得帮我问声好。”
“嗯。”
“请假是请几天?”
容寄侨停了一拍,小声说:“到三十号。”
“那我三十号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