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三天,九十年! (第1/2页)
深夜,竹林峰上,巡逻弟子卧房中。
穆小鱼躺在自己的床上。
之前为她安排卧房的篁竹观女修,似乎对她有些照顾,特地将她分来这间只有四个人住的卧房。
今晚在师兄把她送回来后,穆小鱼推门回来,就被包括吴明珂在内的三个室友围了上来。
虽说从那守一观嫡传弟子闹事,到师兄带她从守一观驻地回来,并没有经过太久。
但当时动静闹得不小,加上有不少人围观,所以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还是大范围地传开了。
整个巡逻弟子休息区,至少有小半的人都知道了。
等到明天,估计就彻底传遍了。
当然,她们知道的都只是“守一观弟子欺压小道观女修,结果被对方观中师兄教训”这件当众发生的事。
至于守一观众人几乎被团灭,全都被送去篁竹观回春堂弟子那里疗伤的事,现在却是只在篁竹观弟子间小范围流传。
而且篁竹观弟子也被梁副观主勒令,不可对外乱传,以免将事进一步闹大,影响他后续与守一观斡旋。
因此三个室友听到的传言,也只到李印生大庭广众拿下守一观弟子,带着穆小鱼离去为止。
于是她们三人看到刚刚回来的穆小鱼时,便立刻一股脑围上来问东问西。
除了吴明珂明显确实在担心穆小鱼有没有受伤之外,另外两人虽然嘴上也在关心,但更多地明显还是好奇。
毕竟满打满算她们也只是认识了一天而已,并没有什么交情可言,自然也谈不上关心。
相比于穆小鱼是不是真的被欺负或者受委屈了,她们更在意的是“有一个容貌俊美,修为高深的师兄,救下了受外人欺负的小师妹”这个传言。
这种仿佛话本故事一样的“英雄救美”,才是吸引她们的地方。
甚至其中一人追问穆小鱼时,脸上在还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嫉妒——
这女修也没多好看嘛,而且修为也一般,凭什么她就有一个相貌俊美,法力高强的师兄护着?就凭她运气好吗?
穆小鱼出身王府,虽说自幼受宠,但耳濡目染,常年熏陶,倒也懂得几分察言观色。
两个自幼在观中修行的女修是真情还是假意,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因此她也没有炫耀什么“师兄可宠我啦,带着我去报仇”之类可能招来更多嫉恨的话。
只是说那守一观之人是看她和师兄所在道观规模较小,排名靠后,看不起她们玄真观,所以才故意相欺。
他师兄自然不能坐视道观被人轻视,所以带着她去找守一观讲理,又有篁竹观的副观主和执事来劝和,最终算是找回了场子。
更细节之处,她都尽可能含糊过去了。
连吴明珂追问,她也没有细答。
反正明日也要一起巡逻,有些事,她还是在私下里单独和这位吴姐姐讲比较好。
另外两位室友,她相交不多,不便交浅言深。
虽然对于穆小鱼的含糊其辞有些不满,但那两人也不好一直追问不休,显得自己咄咄逼人。
何况四人都修为不深,兼之又都巡逻一天,夜深之后,纷纷困倦,便各自睡下了。
穆小鱼半梦半醒间,听见吴明珂的声音。
“小鱼?你睡着了吗?”
“我差点就睡着了……”穆小鱼嘟囔道。
“你师兄待你真好啊。”吴明珂感慨,“为了替你出头,愿意跟守一观的人冲突。我道观里的师兄们,肯定是没人会这样待我的。”
“嘿嘿,”听到吴明珂夸师兄,穆小鱼有些高兴,“师兄确实是大好人嘛,就是太严厉而已……”
“不光是好人而已吧?”吴明珂语气复杂,轻声道,“他肯定还很喜欢你。”
“嘻嘻,这当然了,”穆小鱼更加高兴,忍不住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师兄肯定是很喜欢我的呀!”
“唉,小丫头。”吴明珂轻叹一声。
“吴姐姐,怎么突然叫我小丫头?”穆小鱼有些不满。
“没什么,睡吧。”吴明珂又叹了口气。
穆小鱼还想再问,但困意上涌,想想明天还得早起巡逻,还是闭上眼睛入睡了。
……
次日,清晨,竹林峰顶,议事厅中。
梁副观主正在听齐久山汇报,捋着胡子的手不禁顿住。
“师弟,你的意思是,守一观的人,主动说要带伤巡逻?”他满脸难以置信。
这帮人不是来打秋风的么?
现在他们集体受伤,以守一观贯常的作风,不是报酬照取,但以受伤为借口休息吗?
何况他们这次确实受伤了啊。
李印生所用雷符虽威力不大,但那些守一观弟子当时都被镇住了修为,无法护身,各个伤都得不轻。
梁副观主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默许守一观众人这次全程不劳而获了。
反正本来也是这帮人硬挤来的,即使不算他们,人手依旧充足,就当多花出去的符钱都喂狗了。
这样一来,守一观也算变相得了些补偿,日后他与守一观斡旋时,也多几分道理。
却不曾想守一观这些人竟要带伤巡逻,如此奋不顾身!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师兄你也很惊讶吧?我也是,但这是守一观赵道友亲口跟我说的。”
“我听后大惊,不敢相信,”齐久山道,“反复跟他确认后,才确认他的确没有开玩笑。”
“他说今日上午的怕是来不及了,但是中午他就尽量组织起那些弟子来,最迟不过明早,他们一定参与巡逻,如有背时,咱们可以扣他们的酬劳!”
“嘶……明早就巡逻?”梁副观主皱眉,“他们这伤,不是明日就能恢复的吧?弟子们没意见吗?”
“我看那些守一观弟子的神情,大多都极不情愿,但那位赵道友积威甚重,他一开口,那些弟子无人敢出言反对。”齐久山解释道。
“奇哉,怪哉……”梁副观主摇摇头,“不过,既然是赵道友一片热诚,我们还是不要拂了他一番好意吧。”
“嗯!合该让他们出点力!”齐久山点头赞同。
……
上午过半,半山腰上。
穆小鱼正在进行新一天的巡逻。
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每队巡逻弟子巡逻的区域和路线都是固定的,走过第一遍后,便熟练多了。
篁竹观的青年修士依旧是手执罗盘,在最前面打头。
穆小鱼和吴明珂在中间观察四方之余,也说说笑笑。
陆宽主动坠在末尾殿后,依旧是一边走,一边练习他那套结合了棍法的法术。
“说起来,小鱼,昨日我看你用的那把法剑,似乎也很厉害,”吴明珂低声道,“不会是下品法剑吧?”
“是呀,”穆小鱼点头,“这是师兄以前用的,他修为高了之后换了更好的,旧法器就送给我了。”
“下品法器啊……”吴明珂一脸羡慕。
她自己的法器只是一件不入流的法器,还是趁着辟锋观铺子打折时买的。
虽说她倾家荡产,倒也能勉强买一件下品法器,但修行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法器再怎么重要,也不能把符钱全都用在这一项上。
不过好在她抢到了篁竹观的肥差,只需巡逻十五日,便有三千符钱到手。
小发一笔横财,她手头就宽裕多了,虽然要换下品法器还是很奢侈,但可以考虑买一些益气丸辅助修行,还能请观中执事私下指点一二。
虽说观中会定期有高人讲经授课,教导修炼,回答弟子的疑惑,但频率不高,而且每次都有大量弟子听课,并非人人都有提问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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