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比惨式自述 (第2/2页)

唐青儿出声打破趁机：“田妈妈是吧！不知我们这是要去哪？”
　　
　　田妈也没有冷着她：“常小姐还是莫要难为老奴了，
　　
　　去哪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
　　
　　唐青儿语气听不出半分紧张，反倒像拉家常般开口：
　　
　　“哎，我都被你们攥在手里了，还能跑了泄露你们的目的地不成？
　　
　　罢了，机密不问便是。您看这路上怪无聊的，不如咱俩聊几句，田妈是哪里人氏？”
　　
　　田妈沉默片刻才应声：“不是老奴不愿说，实在是记不清了。
　　
　　老奴自小就被父母卖了，辗转各地才到主子身边，祖籍早就模糊了。”
　　
　　唐青儿面露惋惜：“没想到您也是个苦命人，
　　
　　做这些刀尖上的事，想来也不是真心愿意的吧。”
　　
　　这话似是打开了田妈的话匣子，她轻叹一声：
　　
　　“可不是嘛！不愿又能如何？
　　
　　一日为奴，终身为奴，主子一句话，就算要我的命，我也不敢违逆。
　　
　　常小姐一听就是心善的，可惜老奴没这福气，若是当年被卖到您身边，境遇怕是会大不一样。”
　　
　　唐青儿也跟着叹口气：“田妈妈说笑了，我也才和祖父相认一年多，
　　
　　从前的日子，未必比您好过。哪里有银钱买下人。”
　　
　　田妈声音诧异：“您竟不是自幼长在常老将军膝下的？”
　　
　　唐青儿语气增添了几分落寞：“还真不是。
　　
　　您主子怕不是京城人吧，不然怎会没听说过。
　　
　　京城谁不知道常家无后。
　　
　　我刚出生就被人换走，被带到了千里之外的乡下，
　　
　　养父母在我十几岁时接连离世，我又被卖给人家做媳妇，
　　
　　生了两个孩子后还遭了和离，那日子，也是一团糟。”
　　
　　她这一番掏心掏肺的比惨自述，果然让田妈的警惕心松了大半。
　　
　　田妈软了语气安慰：“姑娘也别太伤感，如今能跟老将军相认，也算苦尽甘来了。
　　
　　许是我常年待在后院，或是在外头做任务，倒真没听过常家这些秘闻。”
　　
　　唐青儿心中了然——这么说来，田妈的主子定然就在京城。
　　
　　她面上依旧漫不经心，顺着话头叹道：
　　
　　“苦尽甘来哪有那么容易。虽说都是血脉至亲，
　　
　　可我从没在他们身边长大，终究亲厚不起来。
　　
　　您也晓得，这世道本就重男轻女，我一个女娃，若不是常家没个孙辈，
　　
　　他们怕是根本不会认我。如今倒好，竟因常家落了这般境地，
　　
　　也不知我那素来对我冷淡的祖父，会不会为了我妥协。”
　　
　　田妈一时语塞，竟莫名生出几分恻隐。
　　
　　她从没想过这姑娘身世这般坎坷，原本还觉得没抓到常海，
　　
　　能擒住常威唯一的孙女，也算没折了任务，
　　
　　可听唐青儿的话音，倒真说不准常老将军会不会为了眼前的女子妥协。
　　
　　车厢里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唐青儿唇角微扬，再接再厉：
　　
　　“求田妈垂怜，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我回去。
　　
　　小的尚在襁褓，您就给我拖个底，这一遭我还能不能活着回去？我到底会被带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