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棋子 (第2/2页)
但现在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在面前凝聚成形。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密室中——同样的面容,同样的气息,但修为略低。化神巅峰。本体的伤太重,分化出的分身无法达到圆满。
分身没有说话。他转身,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祖破军坐在密室中,看着分身离去的方向。他的脸色更白了——分化出一个完美分身,消耗了他大半的灵力。但他没有选择。他不能亲自去。他在明处,对方在暗处。如果他亲自去,天阙宗的防御就会空虚。那些盯着天阙宗的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分身够了。一个化神巅峰的完美分身,足以解决任何问题。
祖破军闭上眼,继续疗伤。密室中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在黑暗中缓缓流转,像什么东西在缓慢愈合。
——
洛阳城,皇宫。
祭天大典改期的消息传出去后,洛天王朝的皇室忙了三天。择日、筹备、通知各方势力——每一件事都需要时间,每一件事都不能出错。
第三天,新日期终于定了。
七日后。还是原来的时辰,还是原来的地点。
皇帝坐在御书房中,看着手中的诏书,沉默了很久。七日后,祭天大典。天阙宗的少宗主失踪了,天阙宗的五个长老死了,天阙宗的宗主不知道会不会怪罪。这个时候举办祭天大典,是福是祸?
他不知道。但他没有选择。
诏书发了出去。
——
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宅院。
没有人知道这座宅院属于谁。白天门扉紧闭,夜里偶尔有灯光从窗户透出,但很快又熄灭。周围的邻居从不打听,也从不靠近。
影七坐在密室中,面前的地图上多了一个标记——祭天台,还是那个时辰。
他的左肩还在疼。绷带下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灵力运转时,那里还是会有一丝滞涩。那人的自爆,伤到了他的经脉。
他想起那天的情形。那人的脸色苍白,比他更苍白。他伤了那人,那人也伤了他。谁也没赢,谁也没输。
但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影七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叩击。一下,两下,三下。他的目光落在祭天台的标记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移开目光,看向地图边缘的某个角落——那里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片空白。
他看了很久。
密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灰袍的人走进来,低着头。
“那边定了。七日后。”
影七没有说话。他收起地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知道了。”
灰袍人退了出去。密室中只剩下影七一个人。
黑暗中,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七日后。他还有七天的时间。
——
山洞中,长孙岳盘膝坐下。
小白虎跟过来,蜷在他腿边。
他没有急着调息。脑海中回放着老大的剧毒领域,老二的野蛮冲撞的灵力运转方式
接下来,他要闭目调息,巩固修为,恢复灵力,熟练掌握新学的神通。
小白虎蜷在他腿边,半眯着眼睛,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它看着长孙岳一次又一次地练习着新学的神通,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不耐,只有安静。
祖昊缩在角落的石柱下,看着这一切。他不明白这个人在做什么,但他知道——这个人很可怕。不是因为杀了多少人,是因为他从不停止。杀人之后不休息,不庆祝,不喝酒,不睡觉。修炼,修炼,修炼。
祖昊见过很多修士。天才的,平庸的,勤奋的,懒惰的。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像一把被不断打磨的刀,越磨越利,越磨越冷。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他知道,这个人不会输。
至少,不会输给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