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娘,你怎么知道符箓的画法? (第2/2页)
苏寐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刚才说招邪——”
“吓唬他的呀。”苏茶许低头冲她弯起眼睛,笑意盈盈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砍价嘛,气势要足。你没看那摊主吓得脸都白了,我一说招邪他就信了。”
苏寐低头继续踩石子。
气势确实挺足的。
足到把灵诀山的符箓画法点评了一遍,然后按废纸价格收购。
她提着竹篮,望着远处自家小院的炊烟,心里默默把苏茶许那句“学过一点”往上调了好几个量级。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苏寐帮苏茶许把买回来的菜一样一样搬进灶房。
猪肉用荷叶包着,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青菜码在筲箕里,叶子被晒得有点蔫,苏茶许说泡一泡井水就能缓过来。
苏寐把最后一捆葱放进灶房,走到井边打水洗手。
院门开着,她往门外看了一眼。
村道上没什么人,远处山坡上有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往村子方向走——是村里的老张头,背着个竹篓,大概是刚从山上采药回来。
没什么异常。
苏寐把手洗干净,在裤子上蹭了蹭,去灶房帮苏茶许揉面。
夜里。
苏寐在灶房帮苏茶许洗碗的时候,注意到窗外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从地势来看,是后山方向的坡地。
闪光转瞬即逝,颜色偏冷白,不是火把的光,也不是月光,更像是某种光被突然挡住然后又放出来的感觉。
苏寐把洗了一半的碗放进水盆里,擦了擦手。
她站在灶房窗户边又看了几息,窗外只有虫鸣和远处几声狗叫,后山方向一片漆黑。
也许是看错了。
她把碗洗完,码进碗柜里,跟苏茶许道了晚安,回自己房间。
路过廊下的时候,她往容止的房间方向瞄了一眼。
灯还亮着。
容止的身影映在窗户上,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个做了一半的矮凳,正用刻刀修边角。
灯光把他的侧影投在窗纸上,一动不动的,稳得像座山。
苏寐打了个哈欠,回房睡了。
睡到一半,一道极细微的凉意惊醒苏寐。
不是风。
是窗棂内侧结了霜。
她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醒透,身体先做出了反应,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几步走到窗边。
窗户没开,但从窗纸边缘透进来的不是月光。
是一层薄薄的白霜。
霜花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结了薄薄一片,贴在窗棂内侧的木头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苏寐的瞳孔缩了一下。
是她昨天睡前在院墙底下放的几个石子儿。
她自己琢磨的一个土办法,把几颗沾了她手心汗的石子儿嵌在院墙根处的泥地里,排成一条线。
如果有人从院墙外翻进来,脚踩到石子儿附近的地面,地气会透过石子的温度传到她房间。
冰灵根对温度变化的感知比任何法器都灵敏。
这不是上辈子学来的功法,是她这半个月在院子里闲着没事琢磨出来的笨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