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绝对在什么地方见过 (第1/2页)
苏寐从门槛上跳下来,开始在脑子里排时间表。
盯一个人,对她来说不难。
上辈子她筑基期就能在妖兽森林里潜伏三天三夜追踪猎物,眼下虽然身体缩水了,但神识和感知力完好无损,容止又刻意压制了修为,真要被她盯上,未必能发现。
她缺的是一个盯梢的起点。
容止白天的活动范围太固定了:早上起来撞几次门框,上午在屋里坐着倒着看书,中午跟全家一起吃饭,下午帮苏茶许劈柴,用的是普通柴刀,姿势标准力道均匀,但苏寐注意到他每次劈完柴都会把柴刀擦得锃亮,然后把刀刃对齐架子上的刻痕放回去。
刻痕只有三道,浅得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容止每次都能精准对齐。
这个动作让苏寐眯了眯眼。
一个普通农家少年,不会对一把柴刀这么讲究。
夜里呢?苏寐抱着小枕头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夜里才是关键。
晚饭后到睡前这段时间,容止都在自己屋里,点一盏油灯看书,看到亥时熄灯。
表面上看,作息规律得像个老干部。
但苏寐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
第五天凌晨,她知道了。
那天的鸡叫得特别早。
天还黑着,院里的公鸡忽然扯着嗓子嚎了一声,把苏寐从梦里拽了出来。
她睁开眼,意识还模糊着,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地凑到窗边。
窗外,月光正亮。
院子里,一道白色的人影正从后门出去。
苏寐的瞳孔微微收缩。
容止。
这个时辰,天还没亮,鸡都还在睡回笼觉,他起来做什么?
苏寐没有犹豫,套上外衫,小短腿倒腾着溜出了房门。
五岁的身体有个极大的好处——轻。
她的体重踩在院子的泥土地上几乎不会发出声响,再加上她刻意屏了气息、压低了身形,整个人像一只贴着地面移动的小猫。
后门的门闩被拉开了,门虚掩着,容止已经从那里出去了。
苏寐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院子侧面的柴垛旁,从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这条缝隙是她前天发现的,原本是野猫的通道,她费了点力气把柴垛重新摆了一下,给自己留了个可供通过的小洞。
钻出去之后,是一片矮灌木,露水沾了她一裤腿,凉意隔着布料渗进来,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寐来不及管这些,她的注意力全在远处那个白色身影上。
后山的小路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容止走得很快,步伐轻而稳,白色的衣袍在夜风里微微飘动,像一片流动的雾气。
苏寐远远跟着,心里默默数着他的步频——每一步的间距都完全一致,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这个人的身体控制力,比他在家里表现出来的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容止在山路拐角处停了下来。
苏寐立刻矮下身子,躲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月光照在她头顶的石面上,苔藓潮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让她鼻尖发痒,但她忍住了没打喷嚏。
容止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的树木被砍伐过,留出了一块方圆十丈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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