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也开门 (第1/2页)
那披夜巡甲的人刚说完“北库”二字,嘴角便先涌出黑血。
不是咬舌,是舌底早藏了毒。陆观澜枪杆往上一挑,硬把他下巴震脱,仍慢了半息。毒血一冲,瞳孔当场散开,第二句话一句都没剩下。
“操。”陆观澜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一脚把尸体踹翻,这才看见对方后颈缝着一根极细黑线。线头埋进衣领,连着一粒米粒大小的灰钉。钉子已经碎了,显然人刚被制住,便有人隔着不远狠狠干压碎了灭口的东西。
萧轻绾蹲下看了一眼,声音发冷:“问骨楼会开价,刑峰会留剑痕,旧火一脉爱缠伤。能把灭口钉缝进州府夜巡甲里的,更像那层真正管官库、管封物、也管谁该闭嘴的人。”
北库这两个字一落,味道立刻变了。
那不再是外头某家野楼的黑手,是官库,是州里自己的手。能提前改街纹、清空整条巷子、顺便把镇门司最快那拨黑甲绊住的人,只能站在更里面。
韩照骨总算带人压到。他整张脸黑得吓人,可看完尸体,还是先示意两名黑甲把人抬走,不让更多目光围过来。
“你知道北库?”苏长夜问。
“知道。”韩照骨声音发沉,“名义上归州府封库司。平日管旧物、符械、案中封存,这几年和旧档司、巡门司、问骨楼几条买卖线都不干净。只是我没想到,他们敢把手直接伸到今晚这一步。”
萧轻绾追问:“今夜挪走外街司兵的人,也是那边的线?”
韩照骨没有正面点头:“北库不归镇门司,往上还得查。”
陆观澜站在那尸体旁,忽然笑了,笑得一点都不痛快。
“我总算看明白了。”
“你们州里的规矩,白天拿来锁门,夜里还会替人开门。”
韩照骨被这句话噎住片刻,没法反驳。
这便是天渊州最恶心的地方。压门、封灾、守路这些规矩,本该拦灾祸,结果被活人养熟了,白天叫案、叫序、叫宗规、叫家法,夜里便成了清街的令、开巷的纹、挪兵的牌、灭口的钉。
陆观澜以前在北陵见过很多脏事,多是明刀明枪,谁黑谁认。到了州域,他才第一次真明白,一座城最恶心的从来不是坏人多,而是坏人把规矩也一并驯成了狗。你枪头还冲着人,脚下那道路已经先被官皮改成了笼。
“北库今晚不能去。”韩照骨忽然开口。
陆观澜转头瞪他:“又来你那套先别动?”
“不是别动,是现在过去只能看见空架。”韩照骨指了指巷壁上残着的州纹,“能把街纹提前铺好,说明那边早留了退路。西楼这边若成,北库是接人接物;西楼这边若败,北库便是第一个被洗干净的地方。”
苏长夜没有争。他也清楚,这种路数做得出来,就一定备了第二层皮。
“那就先记。”他道,“记住北库,也记住今晚这些人身上混了哪些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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