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城这一夜,活下来的人都算捡命 (第1/2页)
第二剑落下时,整座黑河城都在抖。
不是城要塌。
是地下那条喉在被人生掰。
苏长夜顺着青霄刚刚校正过的那条旧轨,连斩三剑。三剑都不取九冥君投影本身,只取它借黑河落下来的那几处承压点。第一剑斩断沈墨渊最后那根守河钉残力,第二剑切开门嘴左沿那道最粗的灰齿,第三剑则直接劈在古阶与河喉那一点将连未连的影上。
每一剑下去,九冥君那截投影便虚一分。
可黑河城地面也跟着乱一分。
因为门这边想退,喉那边就会本能回卷。回卷的第一口,不是黑水,而是整座城这些年被喂下去的脏东西一起往上顶。南街那几口旧井同时炸开,西城外废药沟涌出成片骨泥,北城地缝里甚至开始往外冒细细灰烟。若不是萧轻绾提前把人撤了大半,今夜黑河城至少还得多埋几千口。
“城上要翻!”萧轻绾额上全是汗,却半步不退,灰印在她掌下已经压得发黑,“姜映河带着黑甲在堵第四井口,我只能再给你们拖十息!”
“够了。”苏长夜回得极短。
够不够,先砍了再说。
另一边,姜照雪终于把手里最后一根铜签掰断。
签一断,她左颊那道祭池旧痕也跟着亮了起来。不是好看,是一种被很多年前火纹舔过的人才会有的硬冷火色。那火色沿着她耳侧一路爬到颈边,叫她本就极白的脸更没了血。
陆观澜一眼看见,骂声都变了调:“你又疯什么!”
“闭嘴。”姜照雪连看都不看他,双手一合,把七根已落定的铜签同时引燃,“不烧干净,它们还会顺着喉往回认苏长夜。”
认。
又是这个字。
可这一次,没人再觉得它只是句阴话。
门认他。
黑河这条喉也在认他。
姜照雪此刻做的,是硬把那份认烧断一层。她很清楚这代价有多重。祭池火本来就是她最不愿多碰的东西,每多动一分,那些早年埋进骨里的旧火就会反过来多咬她一寸。可今夜若不断这条认路,苏长夜刚把古阶砍回去半寸,喉就会顺着他再重新去接。
火一起,门嘴左侧那片黑果然猛地卷曲了一下。
九冥君那半张旧脸终于真正看向她。
这一次,它看得比看陆观澜、楚红衣和萧轻绾任何人都久。
“祭池的余种。”它缓缓道,“你们这些留在这边的火,总是死得不够干净。”
姜照雪只抬手一压。
七签成火环,狠狠往门嘴边上一扣。
她嘴角立刻溢血,眼神却半分没散。甚至在这一瞬,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个活人。不是因为暖,而是因为那股平日总压在骨里、连自己都不肯给人看的狠,此刻终于被她自己狠狠干拽了出来。
“死不干净。”她声音很轻,却比火更硬,“才轮得到我再烧你们一遍。”
说完这句,她整个人几乎半跪下去。
可火环也真正扣稳了。
楚红衣那边也没闲着。
楚家半印一归手,她出剑的路明显比前面更刁。不是修为骤增,而是她看这些尸和这些旧纹时,多了一层极其讨厌却很好用的“熟”。哪一条桥会借尸成形,哪一道暗纹是楚家人当年习惯留的转折口,她如今看一眼就知道。于是她不再只杀扑到眼前的尸,而是专门切那几处最该断的旧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