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名字 (第1/2页)
断龙渡那边刚亮灯,镇渊城里便也开始起风。
风先吹到州府。
再吹到问骨山在城中的外堂。
最后吹进寒鹭楼后院那些还没洗干净的血里。
谁都知道,黑河城一炸,断龙渡今夜必然要见真章。可谁都不愿最先把底翻开。因为先翻的人,未必能吃下后面露出来的东西。
于是萧轻绾先去了州府。
她不是去求人。
是去占位。
北陵侯府的明帖、萧家旧印、黑河城喉祸实证,一样不落,全被她摆到了州府议事堂那张长桌上。堂内坐着的人不多,却都够分量——巡门司右判、问骨山外堂长老岳沉钟、寒鹭楼东家代言人白四娘,还有两位一直没开口的州府老供奉。
这些人平日里看北陵,最多也就是看个边地。
可今夜,没人敢真把她当边地侯女看。
因为她背后不只有侯府。
还有一条昨夜才刚从黑河城喉里滚出来、浑身是血却没死透的北陵线。
“诸位。”萧轻绾先开口,声音不高,却稳,“黑河城昨夜见喉,断龙渡今夜起灯。州里若还想各打各的算盘,最后收的就不止是一条渡。”
岳沉钟捻着佛珠似的骨节串,笑得很和气。
“萧姑娘言重了。问骨山这些年一直替州里看骨路,怎会坐视不理?”
“看骨路,还是看怎么把骨送得更稳?”萧轻绾直接顶了回去。
堂中气氛当场一紧。
白四娘掩唇轻笑,像在看戏。两位州府老供奉则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乐得看问骨山先挨这一下。
岳沉钟笑意不变,只是指间那串骨珠停了一息。
“北陵侯府说话,倒是比传闻里还硬。”
萧轻绾看着他,掌心半印已缓缓发热。
“侯府硬不硬,不重要。”
“重要的是萧家这枚印,还认得断龙渡。”
这话落下,堂里几人神色都微微变了。
因为谁都知道,认得,和只是想去看热闹,不是一回事。前者意味着萧家真正把守门人的身份抬到了州域台面上。往后很多账,就不能再只按普通侯府去算。
岳沉钟终于收了笑,缓缓道:“那萧姑娘想要什么?”
“很简单。”萧轻绾道,“断龙渡今夜任何调令,州府和山门都不得绕过我北陵侯府单独下。”
“还有,巡门司要给我一纸验渡通签。”
“今夜谁敢拿假令封路,便等于和北陵、和萧家、和黑河城昨夜死的那些人一起算账。”
这已经不是试探。
是把侯府的名字,明明白白砸上州域级的牌桌。
堂中静了几息。
最后先开口的,反而是一直没进来的崔白藏。
“给她。”
他站在门外,神色仍淡,“不给,今夜你们谁都别想知道断龙渡后面先露哪张脸。”
岳沉钟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一纸通签很快送到萧轻绾手里。
她收签时,眼角余光却扫见白四娘袖口一翻,露出半截极细的骨白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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