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夜第一次,在门前看见自己的骨印 (第2/2页)
苏长夜却比它更狠。
他不退,反而主动把体内那线青霄古意往前逼了半寸。不是顺从门认。
是把骨印当刀柄,反抓过去。
井心中间,钉影顿时一震。
紧接着,苏长夜眼前再一次闪过旧影。
只是这一次,不是战场列阵。
是一个人被钉在门前。
那人胸口同样亮着这样的骨印,脚下血已流成一滩,身后还有很多人,披甲、执灯、按印,像谁都知道他死后门会稳一阵,却谁也没有上前拉他一把。
苏长夜心里那点本就压得极低的戾气,在这一瞬间彻底翻了出来。
原来如此。
旧朝也好,宗门也好,门后那些东西也好。
全都喜欢拿“被挑中的人”当钉子。
那就都别装得太高。
骨印一完整浮出,苏长夜甚至能觉出它和体内剑冢某处旧铁之间也有细细回震。
像这东西不是孤零零长在他胸骨上,而是和更深处某套旧物、旧法、旧命一整套系着。青霄说它叫葬门骨印,给最该站近门的人,也给最该死在那里的人。这话说得够直,也够脏。
因为它等于把很多人一生里最重要的两件事,站哪里,怎么死,全提前替你写好了。
苏长夜最厌这种东西。
前世他一路爬上去,靠的从来不是谁给的“该如此”。今生更不会因为骨头里天生多了一道旧印,就把自己当成该去钉门的耗材。
可他也清楚,光靠嘴里一句不认命没用。骨印既然已经亮出来,门和钉都盯上了,他接下来每一步都得更狠。
不然这玩意只会越来越像锁。
旧影里那个被钉在门前的人,之所以让他心里那股火一下翻上来,也正在这里。
那人不是弱。
是站到最后,身边却全是知道他该死、甚至默许他去死的人。
这种死法,苏长夜看一眼都嫌脏。
青霄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隔了片刻又补了一句。
“骨印不是赏,也不是荣。”
“它本来就像锁。谁站得离门最近,它就先往谁骨上扣。”
苏长夜听完,反而更平静了。
锁这种东西,别人戴久了也许会认。
他不会。
前世不是,今生更不打算是。
旧影里那个被钉住的人若真和他这一脉有关,那他现在要做的,也不是替对方认命。
而是狠狠干回去,看看谁还敢把同样的钉子往后来人的胸口里按。
门、钉、旧朝、封渊宗,全想顺着这道骨印往他骨头里下钩。可钩子这东西,挂得住认命的人,未必挂得住他。
他从来不吃这一套。
别人想把他往钉前送,他就先把钉拔出来。道理很简单,也够狠。
他若真肯认,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拔钉。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愿意替谁老老实实站进钉前的人。
谁想靠这道印困他,谁就得先准备好被他连锁一起劈开。
他不会让这种事再来第二遍。
他只认自己的刀。
别想。
想都别想。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