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旧朝留下的第一枚门钉 (第1/2页)
老人把旧杠横在碑前,像在拦路,也像在守最后一道礼。
“再往里,谁进去,谁就得先认一件事。”他看着苏长夜,“你们脚下这地方,不是井。”
“那是什么?”萧轻绾问。
老人没有先答,反而抬手在黑碑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
笃。
碑后很深的地方,竟真的传回两声回响。
不是山腹空洞那种自然回音,而像更里面还有别的东西,也在照着同样的节奏回敲。姜照雪脸色顿时更冷:“下面还连着更深一层。”
“不是一层。”老人道,“是整片旧战场的喉心。”
他说着,抬起旧杠,在黑碑上的断钉边缘轻轻一挑。碑面那层厚灰顿时掉下来一片,露出底下完整些的旧字。
第一门钉。
“天关城脚下这口所谓的井,旧名钉门井。”老人声音很沙,“青霄旧朝当年不是在这里打过一仗,是在这里把第一道大门往地下活活钉过一次。城,是后来盖上去的。山,是后来压上去的。封渊宗,更是后来才长出来的壳。”
苏长夜看着那四个字,眼底冷意更深。
和黑河城的喉不同。
黑河是往门下送东西的管子。
这地方,却像一根真正插在门上的钉。
“你是谁?”他问。
老人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把遮脸的麻巾拉下来。
脸很老,皮也很干,眉骨却仍看得出年轻时的硬。最显眼的是他左耳后有一小道很深的旧刻痕,痕里隐约还藏着一点早已发黑的青纹。不是封渊宗,也不是州城军纹。
更像某种很老的家印。
“闻夜白。”
“夜棺街掌路的,也是这口井底最后一个还在抬棺的人。”
萧轻绾眸光一紧。
姓闻。
果然。
苏长夜识海里,青霄那线一直压着的意终于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比前几次都更明显。像有人在极远的旧处,忽然把一张很多年没再翻开的旧卷掀开一角。
“闻家。”
这两个字不是闻夜白说的。
是青霄在苏长夜识海里,极低极冷地吐出来的。
苏长夜眸子微眯,看着老人,复述了一遍。
“你是闻家的人?”
闻夜白神色第一次真变了。
不是怕。
是那种听见一个本该早跟着旧朝一起埋掉的名字,忽然又从别人嘴里出来时,下意识生出的警觉和荒意。
“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长夜淡淡道,“现在算猜对了。”
闻夜白盯着他,半晌后吐出一口很长的气。
“好。”
“那我也不跟你们绕了。”
他把旧杠插回地面,声音压得更沉。
“守门四族里,闻家守的不是门口,也不是门后。守的是门响。”
“哪一道门要动,哪一颗钉开始松,别人先看,我们先听。”
“青霄旧朝亡后,闻家半支进山,半支留城。进山那半支后来改了骨,改了姓,也改了心。留城这半支,只能往死人堆里藏。因为活人走的地方,早就不让我们守了。”
楚红衣冷声道:“所以夜棺街是你们留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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