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渊宗下山收人,收的不是弟子 (第1/2页)
第二天一早,天关城东门外的广场就挤满了人。
广场正中立着三面黑石碑,碑后是一条直通山门的长阶。阶上雾重,封渊宗的门匾半藏半露,只能看见一个“渊”字,像被山里压着的阴影啃掉了一半。
广场边上,州城黑骑和封渊宗执灯堂各占一边。
前者拿城律,后者拿灯尺。
来看热闹的多,真敢上前的少。可再少,也拦不住那些想往州域大宗门里挤的人。天关城这种地方,一盏灯能点死你,也能点亮你。很多人明知道不对,还是会来。
因为这是封渊宗。
天渊州边地第一宗门。
它一句话,就够改很多人的命。
陆观澜看了眼广场中央那三条血槽,低声道:“收弟子而已,用得着把地修成屠房?”
“你看那不是血槽。”姜照雪道。
“那是什么?”
“喂灯线。”
她话音刚落,广场那头已有人被推上前。
是个十七八岁的瘦少年,衣服还带着泥,显然是昨夜才从外城哪个破院里赶来。他被执灯堂的人按着手,往黑石碑前一割。血落进石碑底部的凹槽,原本灰沉沉的碑面顿时亮起一线红纹。
旁边一名白袍执事看了看纹路,淡淡道:“下品,送侧峰。”
侧峰两个字一出,那少年脸上反倒露出点喜色。
显然在很多人眼里,哪怕不是入主峰,只要能进封渊宗,都是命上抬了半层。
可苏长夜看得很清楚。
那少年被带走时,手背上已被点了一枚极小的灯印。灯印一落,他整个人气息就像被什么暗暗拽走一丝。不是明显受伤,却绝不是入门福利。
一个接一个。
有人入,有人淘,有人血一落下,石碑便直接发黑,被黑骑拖走。广场上从头到尾都没人解释原因。能活着留下的,只会庆幸自己被挑中。被拖走的,再没人记。
“这不是收弟子。”萧轻绾压着声音道,“是在分肉。”
苏长夜嗯了一声,抬步朝前。
“我去。”
陆观澜立即道:“俺也去。”
“你太扎眼。”苏长夜看了他一眼,“在下面待着。真出事,你负责先把台子砸了。”
陆观澜听完,反而笑了:“这活我熟。”
楚红衣没说话,只把腰间短剑往后挪了挪,转身朝另一侧人群走去。她不适合和苏长夜走同一条路。要看封渊宗肚子里塞了什么东西,最好有人从偏处先钻进去。
姜照雪和萧轻绾也各自散开。
一个盯碑,一个盯执灯堂。
苏长夜走到黑石碑前时,执事连头都没抬。
“姓名。”
“苏九。”
“来历。”
“黑河城外,散修。”
执事终于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息:“手。”
苏长夜伸出手。
刀口划开,血落石碑。
前两滴下去,石碑没反应。
第三滴刚碰到碑面,整块黑石忽然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像有根埋在石里的老弦被人突然拨动。碑上原本只该亮起一线红纹,结果竟一路往上窜出三道,一红一黑一青,互相缠着往石顶冲。
广场上很多人脸色当场就变了。
执事手里的灯尺差点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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