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想进门,可真正被门认的只有他一个 (第1/2页)
无头前锋骨一抬手,裂缝外所有人的呼吸都紧了一下。
因为那动作太真。
真得不像残影。
更像门点里那截埋了太久的旧营,在这一刻被一枚骨印、一柄断剑、一线青霄残意同时撞醒了少许。
岳观潮眼底那点贪色终于彻底压不住。
“拿下他!”
玄照山弟子与几名后赶到的州府白甲几乎同时往前压。许镇川也动了,但他第一尺不是拍苏长夜,而是反手砸向离裂缝最近的两名玄照山长老。那两人正暗地里并指结势,显然想趁门光最乱时先把人和剑一并卷走。
镇尺落下,观门势当场被砸歪一角。
“谁敢先乱,先死谁。”许镇川声音里没有半点转圜。
岳观潮面皮发青。
“许镇川,你镇门司是要独吞?”
“你玄照山配跟我谈吞字?”许镇川看都没看他,“今天谁想先把手伸进门里,我就先剁谁。”
两边还没真撕到底,九冥君已经在旁边笑了一声。
他不急。
他甚至很愿意看这帮人自己先杀起来。门前的血越乱,裂缝后那层更深的东西就越容易被晃醒。
苏长夜最烦这种场面。
所以他连半句废话都没给,反手就把那柄断剑掷了出去。
不是掷人。
是掷进那具无头前锋骨空握的手里。
这一掷又直又狠。
连顾北关都愣了半息。
换成谁,都会想先把这柄门里探出来的古剑攥在自己手里。哪怕不用,也得先占着。可苏长夜没有。他像根本不在乎一件唾手可得的旧兵,只想看那具骨接不接。
结果它真接了。
断剑入手的一瞬,无头前锋骨整条臂骨猛地绷紧。下一刻,一道比州灯白光更冷、更硬的旧军气,轰然自裂缝后卷出。那不是门后怪力,是很多年前一群人死在门前、却没肯后退半步留下来的杀气。
冲在最前的两名玄照山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股气当场掀飞,砸在白塔石壁上,血雾炸开。几名州府白甲硬撑着再往前一步,脚下甲靴却先碎,膝骨咔嚓一声齐齐跪裂。更后面还有人不信邪,想绕开正面从侧边贴门,结果才靠近石壁,石壁上那些本来沉着的封骨纹便猛地翻起,一下把人抽得倒飞出去,胸甲连同肋骨一起塌下去半寸。
许镇川顶着镇尺硬扛了一记,也被震得手臂发麻,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色。
这股气不认官,不认门,不认州印。
它只认骨。
更狠的是,它掀飞所有想抢门、抢剑、抢旧营的人,却偏偏绕开了站在裂缝正前的苏长夜。甚至连他身后的陆观澜、楚红衣、姜照雪几人,也只被推得退了半步,没有受实伤。
顾北关喉头发紧,声音里竟透出一点压不住的颤。
“认骨不认人……”
“真是认骨。”
岳观潮脸色已经难看得快滴水。
玄照山看门这么多年,若最后被一个北陵来的外人踩着认了路,那他们这帮观门人的脸,就不是挂不挂得住的问题了,是直接被人按进泥里。
可事实就是事实。
裂缝后那具无头前锋骨,已经慢慢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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