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州第一门点,认了他 (第1/2页)
攻台的不是千军万马。
只有十几人。
可十几人够了。
因为全是会往门点最软那块骨头上捅刀的人。
封乌离站在最前,断了两指的手用黑布缠着,另一手却握着一柄细长乌钉枪。枪不算大,枪身全是刻满门纹的旧铁,显然专门拿来撬钉、撬缝、撬台骨。
他后面那十几人也没有一个乱七八糟的。有人扛旧铃,有人提门灰,有人背着细短石楔,一看就是为第一门点来的熟手。
比起强攻,他们更像来做一件练了很多次的活。
镇门台外环这会儿已经乱开。
州门司的人先拦,太衡门弟子跟着压环,闻山岳更是人还在枯碑廊里,重剑已先一步掷出,狠狠干断了封乌离身侧一人肩骨。可封乌离根本不看倒下去的人,只盯着镇门台井口,盯着那块已经认了骨的外台。
“第七斩序既亮,门便该再开。”
“你们守了一朝,也不过是替旧朝拖命。”
“既然拖不住,何必还挡?”
他说话时不疯,不怒,不热。
这反倒更像九冥那一路的味。
门前最脏的,从来不是只会嚎的狗。
而是这种早把自己也喂给一套逻辑的人。
苏长夜提剑从枯碑廊走出时,封乌离正把乌钉枪狠狠干向黑石门面第七钉所在。
他想撬开刚被压回去的那一口。
苏长夜没喊,也没先骂。
他只做了一件事。
把那块黑骨从骨槽里彻底按到底。
咔。
这声极轻,却让所有人都心口一紧。
因为先前黑骨只是合槽。
这一回,是到底。
到底意味着外台认骨完成,第一门点真正把这块骨、把这个人,当成了某种可以往前再看一步的东西。
闻山岳脸色都变了。
“你疯了?”
“差不多。”苏长夜答得很淡。
他本就不打算一辈子站在外面猜门里有什么。封乌离既然想借第七斩序撬门,那他就先一步让门认自己,然后借门去压人。
比起让别人拿他当钥匙,他更喜欢自己先把锁拧断。
黑骨按到底的一瞬,黑石门面八十一钉齐齐震响。
镇门台井下那些黑链也在同一时间绷到极致。整个外台像一头沉睡多年的巨物,被人一脚踹醒半只眼。门面正中的骨槽往两侧裂开,露出后方一条更窄、更深的石缝。
石缝内没有九冥的眼。
没有血雾。
只有一道被压了太多年、冷得近乎发白的古战场气。
那股气一冲出来,封乌离脸上的平静终于第一次裂了。
“怎么会不是门后压?”
“因为你们封家这些年撬错方向了。”沈墨璃站在外环冷冷开口,“第一门点先连的,从来不是门后。”
“是旧朝第一战场。”
这句话像一刀把很多脏雾都剖开。
封乌离想借九冥的路撬门。
可第一门点真正最先认的,居然是旧朝当年那片斩门战场的残压。
而能把这残压先叫醒的,不是门灰,不是叛脉乌钉。
是第七斩序的骨。
封乌离反应极快,意识到不对后立刻想退。
可苏长夜根本不让。
他一步踏到石案前,体内剑意与黑骨、与门面、与识海里那线青霄古意同时拧成一线,然后反手就是一剑。
这一剑借的不是人力。
是第一门点认骨后回给他的那半寸古压。
剑落时,像整座镇门台都顺着他手臂往前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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