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域里的刀,都想先量一量他 (第1/2页)
枯碑廊一开,镇门台上的气氛就彻底变了。
若说先前众人盯着的是那块黑骨,现在他们盯着的,便是那道暗口本身。因为临渊城里谁都知道,第一门点外台会响,会吐字,会认骨,可极少主动吐出枯碑廊。
那地方不出宝。
只出死人名。
可死人名在门修眼里,有时比宝更值钱。因为那意味着旧朝留下的斩门序、守门族、叛门案、未归骨,都可能在里面有迹可循。
许寒灯最先开口,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样子,只是眼底多了一层更冷的算度。
“按州规,涉旧朝名册,当由州门司与太衡门共验。”
“诸位若想进,可以。”
“但名单拓录,得先留州门司一份。”
“州规?”陆观澜乐了,“刚才九冥都差点挤出来了,你现在跟我讲州规?”
“正因为差点挤出来,州规才更值钱。”许寒灯答得很平,“不然一会儿谁死在里面,外头连账都不会记。”
闻山岳没理两人斗嘴,只盯着暗口看了两息,随后开口。
“枯碑廊不是州门司说进就进的地方。”
“太衡门先下两人。”
“外人要进,得跟我一起。”
这话一出,石环外侧那几个藏着身份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最左边一名黑袍老人先冷哼了一声。
“闻真传,太衡门管台,不代表能独吞旧朝死人名。”
“更何况——”
他目光斜斜落到苏长夜身上。
“门既然点了‘苏’字,谁知道这小子和里面那些名字是不是同一脉的余孽?”
“余孽”二字才出,楚红衣已经抬眼看向他。
那眼神不响,却带血。
苏长夜反而笑了。
“你说得对。”
“所以我更该进去看清,自己先砍哪一脉。”
黑袍老人脸色一沉,袖中已经滑出半截乌木短尺。可他还没来得及动,闻山岳重剑便先横了过来,正好挡在暗口与众人之间。
“谁再往前一寸,我先斩谁。”
太衡门第一真传的分量,这时就压出来了。
州门司未必怕他,可眼下是在镇门台,是太衡门的根。黑袍老人再不满,也只能先把尺收回去。
偏偏就在这时,石环外一处最不起眼的禁碑后,忽然有人动了。
动得极快。
像一根一直压在石缝里的细刺,终于等到所有目光都落向暗口的瞬间,直取石案上的黑骨。
不是别人。
正是白日那具尸体手背上同样带着浅浅“封”烙的人。
他一身灰衣,脸平得几乎让人记不住,出手却毒。人未到,七枚乌黑细钉已先朝苏长夜、姜照雪、沈墨璃三人喉口打去。钉上裹着极淡的门腥,显然专门拿来打钥匙。
“封乌离!”沈墨璃失声。
原来这灰衣人便是封家残支这一代最活的一把刀。
州域里的刀,果然比北陵更耐心。
藏到现在才出,只因为现在最值钱。
楚红衣第一个迎了上去。
她人刚掠出,短剑已经切掉三枚乌钉。剩下四枚则被姜照雪细针一一撞偏。封乌离却根本不在乎这一轮得手不得手,借那一撞的空隙,整个人贴地滑进石案死角,五指如钩,直抓黑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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