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川要他们杀的,是自己弟弟 (第1/2页)
“你弟弟?”
陆观澜先皱了眉,像听见了什么比沉渊河还脏的东西。
沈墨川却连眼皮都没多跳一下,只把一卷早备好的画像推到了桌面中央。
画中是个年轻男子,眉骨偏高,脸形瘦削,五官和沈墨川有三四分相似,却比他更阴,也更轻,像一柄被长年泡在冷水里的薄刀。画旁写着名字。
沈墨渊。
苏长夜扫了一眼,把画像翻正。
“说。”
沈墨川点头。
“三年前,黑河城外一次旧河道整修,他带队下去查塌段,从此失踪。”
“我派人找过,河里、城外、旧矿井、乱坟岗,全翻了,没有尸首。”
“半年前,他自己回来了。”
说到这里,沈墨川顿了顿,像轻轻压了一下喉咙里某个极细的刺。
“回来的不只是他。”
“还有一条沉渊河下的路。”
萧轻绾眸光一紧。
沈墨川继续道:“从那之后,城里接连出事。夜里有人失踪,旧井里开始冒灰,城外黑市骨货被成批截走,几条本该干死的支渠重新渗出黑水。”
“明面上看,各有各的源头。可最后所有线,都指向同一个人。”
“沈墨渊。”
姜照雪冷声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试过。”
沈墨川答得很平,平得连恨意都像被压了很多层。
“第一次,我派的是府中养了十年的护卫。”
“第二次,是两位曾替沈家守过河口的老供奉。”
“第三次,我亲自去。”
他说到这里,拉开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极深的旧伤。
那伤边缘发黑,不像刀伤,也不像兽咬,更像被什么极脏的水活生生腐进去过。
“他们都没回来。”
“我回来,只因为他想让我回来。”
厅里没人出声。
能让黑河城主承认自己杀不了的人,绝不会只是个普通疯子。
苏长夜看着那道伤,忽然问:“你确定那还是你弟弟?”
沈墨川的神情第一次有了极细的变化。
那既不是怒,也不是悲,更像旧疤被人精准掀开时那一下发紧。
“半年前刚回来时,我还想当他是。”
“后来我发现,不是。”
“或者说,只剩一部分是。”
这话很重,却很真。
苏长夜能听出来。
沈墨渊八成和裴无烬、南阙不是一条疯法。那两人多少还要借玄蛇殿的壳、借身份的壳、借局的壳。可沈墨渊若真是从河底自己摸了一条路回来,那他身上沾的,多半就是更深的脏东西。
“地点。”苏长夜问。
“今夜,河下旧仓。”沈墨川道,“我会给你们半张图,入口在河东废码头。”
“只有半张?”陆观澜冷笑。
“足够找到地方。”沈墨川看向他,“至于后面的路,我真给不了。那条路每天都在变。”
姜映河忽然开口:“你既然知道他们在查门,为何还敢让他们下去?”
“因为能杀裴无烬和南阙的人,不会被第一层脏路拦住。”沈墨川答得很稳,“而且——”
他目光落回苏长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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