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城第一夜,就有人来试他们 (第1/2页)
一行人没从正门入黑河城。
苏长夜把人分成了两批。
他、萧轻绾、姜映河走西南旧门;陆观澜、楚红衣、姜照雪从城东一处早废的货巷绕进。两边各自错开半个时辰,进城后不碰面,最后都在一间废了大半的老镖局汇合。
这是最稳的法子。
黑河城既然和沉渊河绑得这么深,城里盯梢的人必然不少。大摇大摆进去,等于先把脖子伸出去给人认。
老镖局在城西偏角,门匾早掉了,院墙也塌了半边。外面看着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废宅,可进去之后才发现,里头三间主屋梁柱还在,后院还有一口干井,适合藏人,也适合反杀。
陆观澜是第二批到的,一进门就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梗。
“这城里人看咱们的眼神不对。”
“怎么个不对?”萧轻绾问。
“像都认识生人。”陆观澜皱眉,“我们走的那条货巷连狗都没几只,可窗缝里至少有五六双眼。不是看热闹,是在记。”
姜照雪把外袍挂到门后,淡声道:“这里对陌生气息很敏。”
“而且我们已经被闻到了。”
她说“闻”这个字时,苏长夜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没反驳。
黑河城给人的感觉确实像一锅盖着的老汤,表面不起泡,底下却有无数细碎的东西在翻。外来的人一旦下去,就会立刻被整锅记住味道。
入夜后,众人没点明灯,只留了三处极暗的火。
姜映河在门窗和院墙残口都撒了细灰,看脚印;萧轻绾把一枚小印埋进后院干井边,防有人从下头摸进来;楚红衣靠在门后抱剑闭目,像睡了,又像随时能一剑切出去。
子时刚过,院外果然来了动静。
不是脚步。
是墙根细灰很轻地陷了一点。
一点之后,又是一点。
来的人至少三个,懂潜踪,懂配合,而且没有任何抢先出手的意思。他们像猎狗围着生火的地方转,先闻,再等,等里面的人先露出破绽。
姜照雪第一个睁眼,声音压得极低。
“不像来杀。”
“更像来试。”
苏长夜嗯了一声,起身时连衣角都没擦出响。
“那就给他试。”
下一刻,他人已无声无息落在墙头。
外面三人显然没想到屋里的人反应会这么快,刚抬头,最左那名灰衣汉子只觉喉间一凉,整个人当场跪了下去。
那不是重伤,只是一道细得像发丝的血线,刚好横在最要命的地方,再深半分就得见底。
这一下,纯粹是示威。
另外两人脸色齐齐一变,身形同时后撤。可他们刚退半步,就看见苏长夜已经站在墙顶,夜色压在他背后,手中那一线寒意比风还冷。
“再近一寸。”
“下次留的就不是线。”
他的声音不大,院里院外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三人里,中间那个明显是主事的,盯着苏长夜看了两息,像要把这张脸和某个传闻对上。最后,他什么都没说,扶起喉口见血的同伴,转身便退。
很快,巷口彻底没了声。
陆观澜从屋里出来,仰头问:“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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