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烬死后,玄蛇殿反而更安静了 (第2/2页)
苏长夜却没露出什么情绪。
他只是盯着舆图上那几处忽然安静下来的线路,心里反而更清楚了。裴无烬虽然难缠,但本质仍是门前一条狗,疯、毒、狠,却也露骨。南阙这种人不一样。越是能让一整条北线在短时间内同时收声的,越说明他出手不靠一时凶,靠的是把所有能用的线收进掌心。
这种人,远比当场喊打喊杀的更危险。
萧照临把最后一份密报放下,淡淡道:“继续盯,但别躁。越静,越说明他在看我们怎么动。”
“迁城不许停,白骨原与照夜旧址两线同时加哨。侯府明面上照常重整,暗里把能回收的门基旧卷全收回来。”
说到这里,他看向苏长夜:“你呢?”
苏长夜道:“我等他出招。”
“等,不是站着等。”萧照临眼底微沉,“南阙若真来,多半不会先撞城。他会找你。”
苏长夜点了点头。
这其实不难猜。
裴无烬死在他手里,照夜城门又是他带人封回去的。无论从玄蛇殿北线的角度,还是从门后那边的角度,苏长夜如今都已经不只是个碍事的小辈,而是卡进喉咙里的刺。
帐外夜风掀动门帘,灯火轻轻摇了一下。
那一瞬,苏长夜忽然有种预感。
这份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果然,当夜还没过半,南阙便先把自己的第一只手,伸了过来。
姜映河随后又补了一句:“还有个传闻,真假未定。”
“说南阙学剑,而且学得很正。”
这话一出,连许多本就难看的脸色都更沉了几分。会玩蛇骨、会布暗线的人并不可怕,可若他还能把最阴的心思藏进最正的剑路里,那就真是难缠到骨头缝里。苏长夜听完却只点了点头。越是这样的人,越说明不能被他牵着节奏走。可真等他伸手的时候,也不能有半点软。该断,就得断。
萧照临也因此没有急着铺开反扑。对南阙这种人,越早把底牌全翻出来,越容易被他顺着摸走。沉一沉,反倒能逼他先露口风。只是这份沉,对所有盯着门和蛇线的人而言,都是实打实的煎熬。
可这种安静越久,众人心里那根弦就越紧。谁都知道,南阙若真像档里写的那样会等,那他下一次露头,多半就不是小打小闹。
可再会藏的蛇,也终究得抬头换牙。南阙既然来了,就不可能一直只在暗里看着。
众人等的,就是那一下抬头。
苏长夜对此反而更警惕。会叫的蛇未必最毒,会先安静下来的,往往才是准备咬要害的。南阙若真如此,那这一口,多半会奔着最致命的地方去。
而他们,已经在等。
所以这份静,不是松,是刀还没出鞘前那一下压住的稳。
越稳,越危险。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一点。
风越静,蛇就越像已经挑好了地方,只等抬头咬那一口,而且多半冲着最要命处来,不会给人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