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烬又要跑,可这次没那么容易了 (第1/2页)
殷九祟一死,裴无烬第一反应不是拼命。
是退。
这就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很多人狠得下手,却舍不得放;很多人敢赌一次,却不敢在赌局刚歪的时候立刻抽身。裴无烬不一样,只要局势有半分不对,他宁可把手里所有布了多年的东西都丢出去,也一定先保自己活下来。
所以殷九祟的头一落地,他脚下就已经退了半步。
可苏长夜一直盯着他。
那半步才刚退开,陆观澜长枪已横扫而至,枪杆贴着祭台石沿砸过去,硬生生把裴无烬逼回原地。另一侧,楚红衣的剑也已压下,红色剑光像一道封喉的线,把右边退路钉死。
姜照雪掌中的铜印再度发亮,将刚夺来的半层阵力狠狠压了下去。萧轻绾则趁乱掠上侧方断台,一掌震碎一块支阵黑石,让裴无烬背后原本还藏着的一条暗道彻底塌死。
四面全封。
裴无烬被逼得失了先前那股从容。
他眼底阴光连闪数次,像在极短时间里把所有退路都过了一遍,最后才慢慢笑出来。那笑已经没有刚才的稳,反而带着一点被逼到边角后的狠厉。
“真以为,今天能把我留在这?”
苏长夜提剑朝他走去,步子不快,却一步比一步压人。
“不是以为。”
“是已经准备试了。”
裴无烬脸上那点笑慢慢淡了。
今天这几个人里,最难缠的并不是谁境界最高,而是苏长夜这种人一旦盯死了你,就不会再给你轻易把局拐回去的机会。
所以他没有再废话。
袖中黑刃一翻,整个人忽然往后疾退,同时抬手一掌,狠狠拍向祭台最深处那口半封着的黑井。
那井先前一直被断柱和碎石遮着,只露出半圈边缘,像个废口子。可裴无烬这一掌拍下去,井沿上那些本就裂开的古纹同时炸开,层层黑灰从缝里喷出,紧接着便是一声极低极沉的震鸣,从井底往上顶来。
“那就一起死。”
他这一句不是吓人。
因为紧跟着,黑井真的开了。
井口周围碎石齐齐崩飞,一股比锁剑湖底更纯、更冷、也更像门后之物的黑风猛地卷了出来。那风一出,第三层所有人都像被什么东西从骨头里吹了一下,寒意直接钻进血里。
姜照雪脸色骤白。
姜映河更是当场一晃,差点直接跪下去:“不好……”
苏长夜眼神骤沉。
这不是普通阴气。
也不是阵破时乱泄出来的死劲。
这是门后的风。
裴无烬根本不是想趁乱遁走。
他是要借这口井,把整个第三层连同他们一起拖下去。只要井口开得够大,祭台下那东西一旦被彻底惊醒,今夜死的就不只是他们几个,整座照夜城都得跟着陪葬。
黑风越卷越盛,祭台四周的锁链被带得疯狂撞击,发出刺耳巨响。半塌的地面开始一寸寸崩裂,裂缝里涌出的不是土,而是更深的黑。
裴无烬站在那片翻涌黑风边缘,衣袍猎猎,眼底露出一点近乎疯狂的痛快。
“守门的狗,不是最喜欢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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