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嘴里,终于吐出了裴无烬的下一步 (第2/2页)
“裴长老……要去北门旧台……”
“什么时候?”
“今夜子时。”
“去做什么?”
梁九死死咬牙,最终还是吐出来。
“取……最后一截蛇骨。”
苏长夜眼神骤冷。
信里说过。
杀裴无烬,先断他左袖里的蛇骨。
如今看来,那蛇骨不仅是护身物。
还和北门旧台有直接关系。
“旧台在哪?”
“内门后山,锁剑湖底……”
话刚说完,梁九喉间忽然一鼓。
又是灭口毒。
苏长夜出手够快,却还是只来得及掐碎他半边下颌。
人,仍死了。
可线,已经够了。
今夜。
锁剑湖底。
裴无烬,要现身了。
子时。
锁剑湖。
湖面平得像镜。
诡异的是,这样一座大湖,竟几乎听不见一点水声。
因为湖底,压着太多剑。
剑太多,连水都像被镇住。
苏长夜、楚红衣、以及强撑着伤势赶来的许寒峰,三人分三角潜入。
湖心之下,果然有一座旧台。
旧台四面全是沉剑。
正中,则插着一根半尺长的苍白蛇骨。
裴无烬已经到了。
他站在台上,袖袍无风自扬,掌心一滴滴精血正往蛇骨上落。
而他左袖中,果然还藏着一截更细的同源骨。
双骨呼应。
旧台下方,某种极沉的气息正在慢慢苏醒。
“拦他!”许寒峰低喝。
可裴无烬连头都没回。
“现在才来,晚了。”
话音一落,蛇骨骤亮。
整座锁剑湖底,顿时像被某种力量狠狠拽了一下。
无数沉剑齐鸣。
而旧台后方,一道原本被剑压与湖水封死的黑缝,竟开始一点点张开。
北门裂缝。
真的被他撬开了。
三人同时出手。
楚红衣斩蛇骨。
许寒峰截气机。
苏长夜则直扑裴无烬。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和裴无烬正面交手。
快。
太快。
裴无烬甚至没完全拔剑,只抬袖一挥,苏长夜便感到一股比聚气境强得多的阴冷力道扑面压下。
不是灵力。
更像某种被蛇骨养出来的死气。
“聚灵之上……”苏长夜眼神一沉。
裴无烬比他现在能碰的层次,高太多。
可苏长夜仍没有退。
因为他这一剑,本就不是为了赢。
而是为了看清。
他硬顶着裴无烬袖中死气,一剑切向左臂。
嗤。
袖袍裂开。
露出来的,不止一截蛇骨。
而是一整串细碎骨节,像某条小蛇的半副脊柱,被缝进了他整条左臂护袖之中。
那东西一露,湖底黑缝立刻张得更快。
“原来你把自己也炼成半把钥匙了。”苏长夜冷冷道。
裴无烬这才第一次真正看向他。
眼神里,终于有了些像看同类猎手的东西。
“你比你父亲更难缠。”
“所以今晚,更不能留你。”
黑缝扩大时,湖底水压都变了。
沉剑乱鸣。
无数腐朽寒气从缝里往外渗。
许寒峰脸色骤变。
“不能再让它开!”
可裴无烬护着蛇骨,楚红衣与许寒峰一时都压不住他。
苏长夜在这一瞬,想起了石匣里的葬剑印。
这是第一次用。
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对门缝起作用的东西。
他不再扑裴无烬。
而是骤然转向黑缝本身,双指并剑,一掌压下。
葬剑印起。
不是光。
不是雷。
而是一道沉得近乎让人喘不过气的黑青印纹,带着苏长夜体内三成剑气、三成灵力,以及几乎一半神魂之力,狠狠压在那道刚开的门缝上。
轰!
整个锁剑湖底像被两股古老力量同时撕扯。
苏长夜当场喷血。
可门缝,也真的被他硬生生压回去半寸。
半寸不多。
却足够让裴无烬脸色第一次真正难看。
“你竟会葬剑印?!”
苏长夜抬起染血的眼,笑得很冷。
“你不会的东西,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