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未开,杀局先到 (第2/2页)
不是盯他能不能留痕。
而是想看,他到底能留多深。
苏长夜站在碑前,沉默了两息。
然后,出剑。
没有青霄。
没有断潮。
只是最普通的一剑直刺。
可这一剑落下时,黑碑表面却没有立刻出痕。
而是安静了足足一息。
下一刻。
咔。
碑面正中,竟出现了一道极细裂纹。
不是白痕。
是裂。
全场哗然。
连韩老者都猛地站起。
因为洗剑碑重在测天赋,不是给人劈开的。
能留下裂纹,只说明一件事——
苏长夜这一剑,已经不只是单纯的力道。
而是带了某种能切入核心的“意”。
高台侧方,一名始终闭目的中年剑修,也终于睁开了眼。
“这小子,我要了。”
他声音不大。
却让四周所有外门执事同时变色。
因为这人,不是普通执事。
而是天剑宗外门剑堂主事,许寒峰。
洗剑碑一裂,消息立刻传开。
当天下午,苏长夜便收到了三份请帖。
天剑宗外门剑堂。
北陵郡侯府。
以及,一家没有落款的夜宴帖。
他先看第三份。
纸很薄。
香很冷。
是女子字迹。
只有一句话。
**“今夜若去郡侯府,先看杯底。”**
苏长夜把帖子烧了。
不用猜。
姜照雪。
她人还没出现,手已经先伸到北陵城里了。
傍晚,苏长夜去了郡侯府。
侯府门很高。
守卫更强。
单门前站着的,就有两名聚气境。
苏长夜进去后,见到的是北陵侯幼女,萧轻绾。
十七八岁,白衣,眉眼很静。
不像养在富贵里的花,更像一柄藏着鞘的细剑。
“你比传闻里更年轻。”她看着苏长夜道。
“你比传闻里更不像侯府的人。”苏长夜回她。
萧轻绾轻轻笑了一下。
“我找你,不为拉拢。”
“只为提醒。”
她把一只酒杯轻轻推到苏长夜面前。
苏长夜翻过杯底。
底部,竟画着一枚极小蛇首。
“有人想借侯府的宴,杀你。”萧轻绾道,“我不喜欢别人把脏手伸到我家桌上。”
“所以你提前告诉我?”
“对。”
“为什么?”
萧轻绾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也想看看,一个能劈裂洗剑碑的人,到底能不能活过今晚。”
苏长夜点了点头。
“好。”
“那你就看着。”
郡侯府夜宴,人不多。
但该来的,都来了。
天剑宗外门执事。
北陵几家年轻俊杰。
郡守府的人。
甚至还有两个苏长夜没见过,却一看便知不简单的老东西。
席未开。
酒先行。
第一轮酒刚送上来,苏长夜便闻到了不对。
不是毒。
是引气香。
一种会在短时间内放大体内气血波动的东西。单独无害,可若和某种阵法一起用,就会变成最好的引子。
又是血阵。
苏长夜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他没喝。
只把酒杯放下,静静等。
果然,三息之后,厅中角落一名琴师忽然断弦。
铮!
琴音一裂,地面阵纹同时亮起。
赤红细线,瞬间顺着地砖爬满半座宴厅。
“退!”
有人刚喝出声,厅顶便轰然塌下一角。
三名黑衣人借尘杀入,目标全指向苏长夜。
夜宴,顷刻大乱。
而苏长夜却像早就在等这一刻。
木剑出鞘。
人向前。
第一剑,穿喉。
第二剑,断腿。
第三剑,直接钉碎了那名琴师的心口。
不是因为他最弱。
而是因为血阵真正的阵眼,在他身上。
厅内众人还没从突变里回神,阵纹已经因为阵眼暴毙,当场断掉三成。
萧轻绾站在高位处,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他竟一眼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