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祠失火,剑冢之争 (第1/2页)
轰!
议事堂中央,青石炸裂。
无数碎石裹挟着灰白气浪四散横飞,整座大堂都狠狠一震。靠得近的几名执事当场被掀翻出去,桌案、长椅、香炉齐齐崩碎,木屑与烟尘瞬间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退开!”
苏承岳一声暴喝,周身气机骤然外放,袖袍一卷,硬生生将迎面炸来的碎石震飞。
可就在这短短一瞬,苏伯衡已经动了。
他不是往外逃。
而是直冲议事堂后窗。
因为所有人都被“祖祠起火”四字牵住了心神,只有苏长夜,在那阵纹炸开的瞬间便已经彻底看明白——
苏伯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长老会上分出胜负。
他只要一个乱字。
乱得足够大,足够久,足够让祖祠那边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来不及补上。
“拦住他!”
苏震山怒喝着一掌拍碎半边桌案,整个人猛扑而出。
可苏伯衡比他更快。
只见他脚尖一踏,借着炸开的烟尘遮掩,整个人如同一道灰影掠过窗框,反手一剑斩出。
嗤!
一道灵力剑芒破空而去,直接把后方追来的两名执事逼退三步。
等烟尘稍微散开,窗外已经只剩下一抹迅速远去的残影。
“追!”苏承岳脸色铁青,声音中第一次带了怒意。
可苏长夜却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缓缓抬头,看向议事堂顶梁上方。
那里,一缕极细极淡的黑烟,正悄无声息地钻进风口。
“不是普通火。”他忽然开口。
苏承岳眼神一凝:“你说什么?”
“祖祠那边烧起来的,不是寻常火势。”苏长夜声音很冷,“是人为引出的障眼火,用来乱你们的。”
“真正的杀招,不在火里。”
“在井下。”
这句话,像一柄冰冷长针,瞬间刺破了所有人的慌乱。
苏承岳猛地看向他:“你知道祖祠下面有什么?”
苏长夜没有正面回答。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再晚,谁都保不住。”
说完,他根本不等任何人应声,转身便朝议事堂外掠去。
苏震山本能地想拦一句,可手都抬起了,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因为这一刻,他也终于意识到——
事情早已不是苏家旁支嫡系的小打小闹了。
而是有人,要动苏家真正的命根。
“家主!”苏震山咬牙看向苏承岳。
苏承岳只沉默了一息,便冷声下令:
“执法堂跟我去祖祠。”
“其余人封锁全府,谁敢趁乱出府,就地拿下。”
“苏震山——”
“你跟着苏长夜。”
苏震山一愣:“我?”
“对。”苏承岳盯着他,“从现在开始,不许他死,也不许他离开你视线。”
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至少此刻,在苏承岳心里,苏长夜的重要性,已经远超一个普通旁支弟子。
苏震山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点头。
“明白。”
……
祖祠方向,火光冲天。
可真正靠近之后,所有人才发现,那火烧得并不正常。
火舌看着凶猛,却始终贴着祖祠外围的回廊和檐角打转,浓烟滚滚,热浪惊人,却偏偏没有第一时间吞没主殿。
像是故意让所有人以为这里已经失控。
而又故意——
拖住所有敢靠近的人。
院中早已乱作一团。
家仆提水,护卫奔走,旁支子弟惊惶退避,连几个负责看守祖祠的老执事都被浓烟呛得眼泪直流。
苏长夜一眼扫过,便直接朝后院冲去。
“拦住他!”一名老执事下意识喊道,“后院不能——”
话没说完,苏震山已经一把将人推开。
“都滚开!”
“谁再拦路,家法处置!”
这一声喝下去,四周瞬间让出一条路。
苏长夜没有回头,脚步越来越快。
越往后院去,胸前那枚断剑铁片震得越厉害。
不是轻震。
而是像在疯狂示警。
井下,有东西已经被惊动了。
当他踏入后院的一瞬,瞳孔微微一缩。
废井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座暗黑色的小型阵台。阵台由六枚血色晶石嵌成,表面蛇纹流转,一缕缕黑气正顺着井口往下灌。
而阵台前,正站着三个人。
最前方,是苏伯衡。
在他身后,一左一右,还有两名从未在苏家露过面的黑袍人。
他们身上气息阴冷,远比断魂坡那人更强。
其中一人,甚至比苏伯衡还要危险。
“你果然来了。”苏伯衡缓缓转过身,神色反而比刚才在长老会时更平静。
像是终于走到了他真正想要站的位置。
苏长夜扫了一眼那阵台,声音冷得像冰。
“你想把剑冢强行逼出来。”
“不错。”苏伯衡没有否认,“既然你能打开它,那它就证明真的存在。既然真的存在,那就不该继续埋在苏家这种小地方。”
“这样的机缘,本就不该属于你,更不该属于一群守着祖宗牌位等死的废物。”
他说这话时,眼底竟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亮意。
像一个隐忍太久、终于看见自己想要之物的人。
“你疯了。”苏震山也追了上来,脸色彻底变了,“苏伯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伯衡看了他一眼,嗤笑。
“我比你清楚得多。”
“你们这些人,一辈子守着苏家,守着青阳城,守着祖祠,却连祖祠下面埋着什么都不敢碰。”
“你们怕因果,怕祖训,怕动了之后守不住。”
“可我不怕。”
他抬手一指井口,声音陡然沉下去。
“只要拿到下面的东西,我苏伯衡就不必再困死在青阳城这种地方。”
“什么苏家,什么祖训,什么家主长老——”
“从今以后,都挡不住我!”
这番话出口,连苏震山都愣住了。
因为谁也没想到,平日最稳、最中、最像老好人的二长老,心里竟一直藏着这样的野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