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春神湖畔,书生戏世子! (第1/2页)
难分雌雄的刀客身形颀长,眉黛如绘,丹凤含情桃花带韵,眼型狭长而风情流转,肌肤莹白胜玉。
周正标致的美人瓜子脸,俊美出尘,不似人间凡俗之物。
若不是腰间左侧佩着两柄长刀,身世成谜,眉眼间带着拒人千里的倨傲清冷……
这一路行来,不知有多少地痞无赖与世家纨绔早就上前轻薄调戏了。
此刻这位绝色美人牵着马,站在浓荫之下,一身白衣洁净得不染半分尘埃,与周遭的荒郊野岭显得格格不入。
徐凤年只晓得她姓南宫,出身北莽,一时心血来潮,便给她取了个“白狐儿脸”的绰号。
“这娘们,北凉所有的花魁加在一起,也赶不上她半分容色!”
看够了绝色风光终究抵不过肚子里五脏庙的闹腾,这荒无人烟的破地方,连半点能入口的吃食都寻不到……
“喂,白狐儿脸,歇够了没有?再不动身,天黑了就得睡坟堆里了。”
徐凤年扯开嗓子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
白衣女子闻声回头,眸光清冷疏离,没接话,只是翻身跃上马背,动作干脆利落至极。
徐凤年早就习惯了她这惜字如金的性子,嘿嘿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老黄的肩膀。
“动身了,老黄,咱们争取天黑之前赶到春神湖,听说那湖里的鱼鲜得很,今晚咱们就烤鲜鱼吃!”
老黄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了笑,伸手扶起自家少爷,牵着那匹跛脚马,朝着春神湖的方向缓步走去。
夕阳沉落西山之时,一行三人总算抵达了青州地界那处声名远扬的大湖。
湖面碧波万顷随风轻漾,倒映着漫天绯红晚霞,岸边的丛丛芦苇顺着风势轻轻摇摆,景致美得叫人心神俱醉。
徐凤年脱了脚上的鞋,把双脚泡进微凉的湖水里,舒服得长长喟叹了一声。
“这才叫人过的日子嘛!”
“老黄,赶紧去拾些柴火,再去湖里摸两条肥鱼,要个头大的!”
不远处的南宫仆射拴好了马缰,寻了块光洁平整的石头坐下,目光静静落在湖面之上,不知在思忖着什么。
老黄倒是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拾了满满一堆干柴,又快步跑到湖边的浅滩处摸鱼……
就在这时,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的徐凤年,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垂柳树下,端坐着一位年轻的书生。
那书生身着一袭广袖青衫,气质温润如玉,正悠然自得地赏着黄昏暮色里的春神湖风光。
身后还立着个背着书箱的美艳妇人……
年约三十出头的美妇人一身素雅布裙,却难掩窈窕玲珑的身段,眉眼间流转着几分入骨的媚意。
“林子大了,当真是啥鸟都有,天底下竟还有这样的书童?啧啧~”
徐凤年撇了撇嘴低声嘀咕一句,又毫不避讳地打量起美妇人的胸脯与腰臀。
两千多里的漫漫长路,这点小癖好也算是世子殿下唯一的消遣了……
可当他看清那书生竟有几分眼熟之后,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怎么会是他?!”
徐凤年到现在都还记得,广陵官道旁的那间茶棚里,紫衣仙子身侧站着的那个小白脸。
两人当时有说有笑,一看就是一对不清不楚的狗男女!
没成想真是冤家路窄,竟在这里撞见了他,身边还带了个这么美艳的“书童”。
骨子里的无赖劲儿瞬间涌上来的徐凤年,扯了扯身上的破衣裳,故意把腰杆挺得笔直,大摇大摆地迈步走了过去。
身边有了保镖撑腰的人,就该嚣张豪横些不是?
“这位公子真是好雅兴。”
徐凤年拱手行了一礼,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晃晃的调侃。
“不过这春神湖风光虽美,却不如广陵道的紫衣仙子更养眼吧?怎么,把人哄骗到手,就带着别的姑娘出来闲逛了?”
顾天刹听到这话,缓缓转过了头。
看着眼前这个“小乞丐”,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玩味的笑意。
“小兄弟的记性倒是真不差,说话也挺有意思的……”
堂堂北凉世子竟落魄成这副模样,还带着这副痞里痞气的做派,也难怪那些想杀他的人遍寻无迹。
只可惜,再怎么刻意掩饰,也藏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王家贵气!
舒羞垂着脑袋,颤巍巍地朝后挪了几步,像只受惊的小鹿,连看都不敢看世子殿下一眼。
即便早已脱离了北凉的掌控,可她依旧从骨子里透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若不是教主有令在先,舒羞这辈子打死都不想再见到人屠的儿子……
徐凤年得理不饶人,嘿嘿一笑开口道:“我瞧那位紫衣姑娘的脾气可不怎么好,若是知道自己相好的身边……”
说话的间隙,他又斜眼瞥了下直往后缩的狐媚妇人。
仗着身边有白狐儿脸撑腰,徐凤年愈发变得肆无忌惮。
不过是一个书生和一个妇人,还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更何况,替那位紫衣姑娘教训一下薄情寡义的负心汉,老天爷也得点头应允。
面色丝毫未变的魔教教主,端起面前矮桌上的茶盏,滋溜吸了一口,喝得津津有味。
只是在放下茶盏的瞬间,袍袖轻轻拂动了一下。
“啪~”
那小乞丐的半边脸颊,瞬间就肿起了一片红痕。
徐凤年捂着火烧火燎疼的左脸,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那青衫书生。
两人明明隔着五六步的距离,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啊?
“你……”
“世子殿下,稍后再与你细说。”
话音刚落,顾天刹远远瞥了眼湖边浅滩的邋遢老头儿,缓缓站起身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徐凤年像是中了邪一般,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
“剑九黄,让本座瞧瞧,你剑匣里的那几柄名剑成色如何?”
可还没等老黄反应过来,远处手按在刀柄上的白狐儿脸,猛然间向前踏出一步。
白衣身影凌空飞掠,眨眼间便已到近前。
“锵!”
一声清越铮鸣,女子腰间双刀同时出鞘,凛冽寒光骤然乍现,锋芒直指那青衫书生。
至于躺在地上的“徐叫花”,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雁过有声,风过有痕。
南宫仆射自离开北莽闯荡江湖以来,从未见过有人掩盖自身武道气息,竟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不露半分痕迹。
不过是青衫广袖轻轻一拂,便能让一个大活人直挺挺倒地不起。
顾天刹单手负于身后,抬眼打量了下这位美得惊世骇俗的白衣刀客。
轻轻一笑开口道:“南宫仆射,若你还想入北凉听潮亭阅尽天下半数武学秘籍,本座劝你,最好乖乖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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