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狼落深渊 (第2/2页)
“临江壹号?”
秦屿挑眉,傲慢尽显,“倒是会挑地方。”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语气淡漠,“传令下去,通知江城所有官场、商圈负责人,半小时后,铂悦会所开会。”
“我要江城所有本土权贵,全部到场。”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藏在暗处,跟我秦家作对。”
在秦屿眼里,这一切不过是某个江城本土暴发户,仗着一点隐秘资本,不知天高地厚挑衅帝都世家。
他笃定只要自己露面,对方必然心虚现身,跪地求和。
傲慢,是帝都世家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短短二十分钟,一条消息引爆江城顶层圈层。
【秦家嫡长子秦屿莅临江城,召集全城权贵议事。】
圈内瞬间哗然。
昨夜秦家惨败、秦阙被抓的消息还未压下,今日秦家嫡系便亲自压境。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那些世家要清算报复,要拿江城开刀立威。
无数豪门老板惶恐不安,纷纷驱车赶往铂悦会所,无人敢缺席。
没人想得罪如日中天的北方秦家。
.......
此时,临江壹号顶层豪宅。
晨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洒满客厅,通透柔和,屋内干净整洁,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奶香与清茶香气。
没有外界的慌乱嘈杂,唯有安稳静好。
宽大的布艺沙发上,林泽慵懒斜靠,姿态随意散漫。
李一斐蜷缩在他身侧,柔软的身子贴着他的胳膊,乌黑长发散落在肩头,澄澈的眼眸好奇盯着窗外江面。
经过一夜休养,她气色好了不少,白皙脸颊透出淡淡的粉嫩,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鲜活灵气。
“哥,外面好多车。”
她手指轻轻指向窗外,软糯开口,“街上的车,都往一个方向开。”
林泽顺着她的目光淡淡一瞥,语气平淡:“一群凑热闹的人。”
简单一句,轻描淡写将江城所有权贵定义为蝼蚁看客。
苏清月坐在一旁茶台边,动作优雅煮着清茶,水雾袅袅,茶香四溢。
她一身素雅长裙,指尖流转,泡茶动作行云流水,清冷眉眼温润柔和。
“秦屿到江城了。”
苏清月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召集全城权贵,摆明了要施压,逼你露面。”
楚瑶靠在窗边,指尖滑动平板,上面罗列着秦屿完整资料,她眸光清冷:“秦屿在北方人脉极广,黑白两道通吃,为人狂妄自负,最喜欢用权势压人。他以为昨晚的事,是江城本土资本在挑衅。”
“要不要我去会所一趟,稳住场面?”
温阮棠斜倚单人沙发,红唇微勾,指尖漫不经心转着一枚玉戒,“我地下人脉遍布江城,出面周旋,能暂时压住他的气焰,免得他大肆造势,扰乱江城商圈。”
沈寒汐站在落地窗侧,一身简洁黑衣,身姿挺拔如松,眸光冷冽:“我带人埋伏在外,若他敢靠近临江壹号,直接拦截。”
五人各司其职,默契十足,没有一人慌乱。
经历昨夜资本绞杀,她们早已深知,眼前男人从不需要她们拼死护主。
她们只是习惯性替他扫清琐碎麻烦,替他挡住凡尘纷扰。
林泽抬手,指尖轻轻揉了揉李一斐的发顶,眼皮都未抬一下。
“不用。”
他语气慵懒,带着漫不经心的淡漠,“既然他喜欢召集人,喜欢摆架子,那就让他演。”
“我给她半个钟头,让他把威风耍够。”
苏清月抬眸,莞尔一笑:“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等他得意最盛之时。”
林泽漆黑眼眸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我要让北方所有世家看清楚,江城,不是他们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李一斐听不懂他们口中的博弈纷争,只是乖乖靠着林泽,小声嘟囔:“哥,我不想有人打扰我们。”
“不会。”
林泽侧头看向她,眼底戾气尽数消融,只剩温柔,“谁敢来打扰,我就把谁赶走。”
简单直白的一句话,霸道又安稳。
屋内几女静静看着这一幕,唇角皆扬起柔和笑意。
世人只见他杀伐冷酷、执掌生死,唯有她们见过他温柔缱绻、护惜至亲的模样。
.......
半小时转瞬即逝,铂悦私人会所,顶级主宴会厅。
宽敞奢华的宴会厅内,江城数十位豪门大佬整齐落座,人人神色拘谨,坐姿端正,大气不敢喘。
前方主位,秦屿傲然落座,双腿交叠,目光睥睨全场,姿态傲慢至极。
身旁保镖肃立,寒气逼人,压得全场气氛沉闷窒息。
“昨夜,我秦家秦阙,在江城被人恶意构陷,资金冻结,人身扣押。”
秦屿开口,声音冷硬,回荡在空旷大厅之内,“我今天来,不是商量,不是问询。”
“我只要一个结果。”
“交出幕后之人,解封秦家资产,释放秦阙。”
“另外,苏氏集团无偿转让三成股份,当做冒犯秦家的赔偿。”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条件苛刻,蛮横无理,完全是赤裸裸的强权掠夺。
有人面色不甘,有人暗自咬牙,却无一人敢站出来反驳。
秦家势大,背靠帝都,无人敢捋其虎须。
“怎么?没人说话?”
秦屿冷笑一声,眼神轻蔑扫过全场,“你们江城的人,胆子都这么小?”
“我给你们十分钟,查出幕后之人。”
“查不出来,我便认定,全城权贵联手欺辱秦家。”
威胁之意,直白赤裸。
就在全场压抑到极致之时,宴会厅大门被人轻轻推开。
没有喧嚣,没有排场。
一名身着黑色简约长裤、纯色宽松衬衫的年轻男人,缓步走入大厅。
身姿挺拔,面容清冷,眉眼淡漠,周身无任何华贵装饰,却自带俯瞰众生的凛冽气场。
林泽。
他孤身一人,不带一名保镖,双手随意插在裤袋,步履从容,漫不经心。
紧随其后,五名绝色女子缓缓入场。
苏清月清冷温婉,楚瑶冷静自持,温阮棠风情魅惑,沈寒汐冷冽如刃,李一斐纯净软糯。
五人气质各异,风华绝代,并肩而行,自带夺目光芒。
一瞬间,全场目光尽数被这一行人吸引。
原本喧闹压抑的宴会厅,彻底鸦雀无声。
秦屿皱眉,鄙夷看向林泽,语气傲慢:“你是谁?谁允许你随意闯入?”
在他眼里,穿着朴素、毫无排场的林泽,不过是某个不知规矩的底层小人物。
林泽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目光淡淡扫过全场,随后落在秦屿身上。
“你要找的人。”
他语气平淡,没有起伏,“是我。”
短短两字,清晰响彻大厅。
秦屿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满眼讥讽:“就你?”
“一个穿着普通、毫无背景的年轻人,也敢跟我秦家叫板?”
“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跪下道歉,自断一根手指,我留你全尸。”
狂妄言语,刺耳至极。
林泽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下一瞬,他抬手轻挥。
嗡——
宴会厅内所有电子屏幕骤然亮起。
屏幕之上,秦家跨境洗钱、非法融资、暗箱操作、违规权钱交易的绝密证据,一条条、一行行,清晰罗列,直白曝光。
甚至包含秦屿本人私下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的全部录音、视频。
全场哗然,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秦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瞳孔骤然收缩,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你能查到的,我自然能查到。”
林泽语气淡漠,轻飘飘一句,碾压所有狂妄,“你查不到的,我照样能拿到。”
话音落下,林泽手机轻轻震动。
一条极简讯息弹出。
【泽少,秦家北方三处产业同步查封,公职人员关联链路全部切断。】
没有硝烟,没有声响。
远在千里之外的帝都,秦家根基,已然被悄无声息斩断一半。
林泽抬眸,漆黑眼眸冷漠如霜。
“你在江城摆排场、耍威风。”
“那我便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权势。”
秦屿浑身僵硬,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股极致的恐惧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他终于醒悟。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男人,根本不是江城本土暴发户。
这是一尊他们完全招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在宴会厅内,一片安静,江城所有权贵瞠目结舌,呆呆看着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心底只剩极致的震撼。
原来,这就是隐藏在江城背后的大人物。
一念封资本,一念断世家。
秦屿喉结滚动,僵硬起身,往日傲慢荡然无存,声音干涩颤抖:“你……到底是谁?”
林泽没有回答。
他懒得向蝼蚁,自报姓名。
他侧身,伸手轻轻护住身侧的李一斐,转身离去。
五女紧随其后,身姿从容,步履优雅。
一行人背影决绝,淡然离场,留下满场死寂,以及彻底崩溃的秦屿。
走出会所,江风拂面,温柔凉爽。
李一斐轻轻拽着林泽的衣袖,小声问道:“哥,坏人害怕了吗?”
“嗯。”
林泽低头,温柔看向她,“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苏清月走在身侧,轻声开口:“秦家,要彻底垮了?”
“不一定,五五分。”
林泽淡淡开口,眼底寒意未散,“留一半,给北方圈子一个警告。”
“杀鸡儆猴,仅此而已。”
会所之内,秦屿瘫坐在座椅之上,浑身冰冷,面如死灰。
手机疯狂震动,帝都秦家无数通紧急电话接连打入。
北方产业查封、合作方解约、人脉崩塌、股价暴跌。
短短几分钟,秦家遭受毁灭性重创。
他抬头望向窗外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只剩无尽的敬畏与绝望。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都只是神明随手把玩的棋子。
江城风起,帝都震颤。
这一日,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林泽。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心服口服的记住,也有些人只是想趁机报复林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