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病中与风波起(上) (第2/2页)
白洁没生气,反而把碗放下,伸手把林墨从被子里捞出来,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墨墨乖,喝药病才能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拍着林墨的背,像在哄婴儿。
“宝宝,吃药药好不好?吃了药药,病就好了,就不难受了。”
林墨:“……”
宝宝?
吃药药?
他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求你了,宝宝。”白洁把脸凑过来,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喝一点,好不好?宝宝要是愿意吃药药,妈妈什么都会答应你的哦。”
林墨浑身僵硬。
他转过头,看着白洁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的脸上,此刻正努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求抱抱的表情。
紫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嘴唇微微嘟起。
杀伤力巨大。
但林墨只觉得头皮发麻。
“大、大可不必如此。”他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距离,“我喝就是了。我还没幼稚到需要人这么哄着喝药的程度。”
“真的?”白洁眼睛一亮。
“真的。”
林墨认命地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接过银碗,屏住呼吸,仰头一口气把药灌了下去。
苦。
真苦。
苦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白洁立刻把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然后高兴地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墨墨真乖!真棒!真是厉害的大宝宝了!”
她抱着林墨,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还在他背上用力拍了两下,像是在表扬什么了不得的壮举。
林墨嘴里含着蜜饯,面无表情地被白洁抱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毁灭吧。
赶紧的。
这日子没法过了。
……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被迫过上了饭来张口、药来就灌的养病生活。
白洁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喂药、喂饭、擦身、换衣,事无巨细,亲力亲为。连阿斯特拉想进来看一眼,都被她冷着脸挡在了门外。
“墨墨需要静养,你身上杀气太重,别进来吓着他。”
白洁是这么说的。
阿斯特拉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那张凶悍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他也想照顾儿子。
他也想表现一下父爱。
可夫人不让。
他只好每天在门外转悠,时不时扒着门缝往里看,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林墨的病在第五天好了大半,烧退了,身上也不难受了,就是还有点虚。
白洁终于允许他下床活动,但依旧不许他离开卧室,只能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看书,或者看看窗外的花园。
这天下午,林墨正抱着一本讲述大陆风物志的闲书翻看,卧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带着一种惶惶不安的意味。
“进来。”
白洁皱了皱眉,放下手中正在给林墨削苹果的银刀。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夫、夫人!公爵大人!出、出大事了!”
管家的声音都在发抖,甚至顾不上礼仪,连滚带爬地扑到白洁面前。
白洁的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管家张了张嘴,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惊恐地看了一眼坐在软榻上的林墨,又看了看白洁,最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夫人恕罪!是、是……是外面来了一个女人,带着、带着一个女孩,说、说那女孩是公爵大人的……私生女!”
话音落下,卧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林墨翻书的动作顿住了。
白洁手里那把银质小刀,“叮”的一声,掉在了铺着厚地毯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