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陈志的节奏与错课同学 (第1/2页)
闹钟的分针刚压上数字十,未等铃锤敲击铁壳发出那阵刺耳的蜂鸣,一只手便按下了开关。
5点50分。
宿舍里混合了淡淡的汗味和陈旧被褥的闷热气息。
孙建业呈大字型瘫在床上,呼噜声打得像拉风箱,偶尔还伴随着几句含混不清的梦呓。
赵铁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头发。
陈志从枕头下摸出了那个老闹钟,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看了看时间。
两世为人的经验告诉他,早晨的前十分钟决定了一整天的节奏。
他没有穿拖鞋,赤脚踩在水泥地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窜,原本还有些昏沉的大脑便能快速清醒。
抓起脸盆和洗漱包,身形像猫一样灵巧地绕过满地的鞋子和杂物,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
水房里空无一人,水龙头大概是胶垫老化了,滴答滴答地漏着水。
陈志拧开阀门,自来水管里冲出的凉水激得人一激灵。
把毛巾浸透在消瘦的脸上狠狠搓了几把。
镜子里的人眼底有些青黑,但瞳孔很亮。
三分钟刷牙洗脸,两分钟解决个人卫生。5点55分,陈志已经站在了宿舍楼门口。
那辆刚买回来的二手凤凰牌自行车静静地停在车棚角落。
昨晚他特意找宿管借了点废机油,给堪堪锈死的链条上了油。
跨上车座,脚下发力。
链条咬合齿轮,发出轻微且顺滑的咔哒声。车轮碾过清晨湿润的落叶,在空旷的交大校园里留下一道笔直的车辙。
此时的校园还没醒透,梧桐树叶上挂着露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腥气。
偶尔有几个穿着运动背心的学生在操场上晨跑,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聚散。
陈志没有减速,一路骑到了包玉刚图书馆楼下。
6点05分,铁栅栏门刚拉开一半。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人山人海的抢座场面,毕竟才大一刚开学,
绝大多数新生还沉浸在脱离高考苦海的狂欢中,能在六点爬起来占座的,要么是考研狂魔,要么是像陈志这样把读书当翻身仗打的狠人。
陈志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三楼自习室,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这里光线通透,等到太阳出来不用开灯,能省点眼力。
帆布包拉链拉开,掏出那本厚重的《高等数学》和昨晚规划好的时间表。
铅笔在“05:50起床”那一栏后面重重打了个勾。
这不仅仅是一个记号,更像是一颗定心丸。每一个按计划执行的步骤,都在夯实他脚下的路基。
翻开书,第42页,多元函数微分学。
陈志没有像周围那几个学生一样摇头晃脑地背公式,他直接拿出草稿纸,开始推导。
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摩擦声细密而急促。
偏导数、全微分、切平面方程。这些在普通学生眼里枯燥乏味的符号,在他看来就是钢筋水泥的受力分析图。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陆续坐满了人。
斜对面坐了个女生,时不时偷瞄陈志一眼。她那本崭新的课本才翻了两页,而对面这个穿着旧衬衫的男生,手边的草稿纸已经写满了两张,密密麻麻全是算式,连个涂改的墨团都没有。
这种压迫感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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