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祸根与命根 (第1/2页)
时间没过去多久。
可陆砚像从坟里爬了一遍。
鬼帅的声音在百鬼堂内响起。
“醒了?”
陆砚擦掉嘴角的血。
“没死。”
“本帅问你从哪来。”
“以后再说。”
“你觉得还能瞒多久?”
陆砚没有回答。
他也知道瞒不了多久。
可现在不是交代身世的时候。
叫魂使还在外面。
魂线还没换完。
城里还有人吊着半条命。
陆砚低头看向白米路,眼神冷下来。
既然阴祠会能借原名叫他,那就让这个名字乱起来。
他抬手,黑棺钉刺进掌心。
贺青皱眉:“你做什么?”
“反叫它。”
血滴进白米。
一滴落下,米粒立刻染红。红色顺着黄纸往前爬,像一条细细的血路。
柳禾看得心惊。
“你要拿自己的名字做饵?”
“不是饵。”
陆砚拿起两只空白纸人。
“是让它分不清哪个才是我。”
他蘸着掌心血,在第一具纸人胸口写下:
陆砚。
笔画很稳。
不是大靖少年那个被剜心夺名的陆砚。
也不是现代殡仪馆里那具雷击尸体。
是他现在认下的名字。
写完第一具,他又拿起第二具。
柳禾急声道:“同名双替会乱魂!”
“我要的就是乱。”
第二具纸人胸口,也被他写上了同样两个字。
陆砚。
两只纸人并排立在白米路尽头。
一左一右。
一只披白纸衣,一只没披。
血字刚成,祠堂里的魂线猛地晃起来。
外头叫魂使的声音再度响起。
“陆砚……”
它刚喊出这两个字,声音忽然卡住。
因为两只纸人同时抬头。
没有脸。
却都像在应它。
更诡的是,供架上那块想给陆砚立名的空牌也亮了一下,随后又暗下去,像同样被卷进这场认名里。
叫魂使第二次开口,语气终于没那么稳了。
“陆砚。”
两只纸人同时往前挪了半寸。
白米路上的血线分成两股,各自缠上一具纸人。
叫魂术要的是真名回应。
可现在,同一个名字落在两具替身上,中间还夹着陆砚自己的血、旧名和心名残线。
它不知道该抓哪一个。
抓错,术就反噬。
沈老狗看出机会,厉声道:“它乱了!”
外头阴影里传来一声尖啸。
纸灰倒卷。
叫魂使的半个纸身从黑暗里摔出来,胸口那些小牌位噼啪作响,有几块直接裂开。
柳禾立刻喊:“魂线乱了!快接!”
不用她催,陆砚已经动了。
他左眼灰白,右眼漆黑,双手压在白米路两侧。
“周二娃,误供退名。”
一根魂线被扯下,落到替身。
“陈伯良,误供退名。”
第二根。
“钱有福,误供退名。”
第三根。
他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
活人祠里的牌位一块接一块暗下去,纸人替身却纷纷站起。它们身上的纸衣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像在替那些活人挡灾。
叫魂使被反噬缠住,声音时近时远。
它想再喊陆砚,可每喊一次,两具写着“陆砚”的纸人就同时应声。它胸口副牌裂得更厉害,连白烛火苗都快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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