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双禁齐开,两半步伏 (第2/2页)
「逆罡还没收——」
话音戛然而止。
不对。
那股新起的力量。
不是逆罡。
灼热。
凶烈。
正从叶霄脊骨里往上撞。
老护卫眼神彻底变了:
「这又是什麽?!」
下一瞬,他像是终於意识到了什麽。「第二门禁术?!」
「逆罡印还没收,你又敢开一门?!」
声音第一次真正失了稳:
「你的命不要了?!」
司徒承曜脸上那点从容,也在这一刻真正断了一瞬。
他盯着叶霄。
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话。
逆罡印还没收尽。
另一股不知来路的禁术之力又起来了。
正常人的身躯。
早该先崩。
可眼前这个人还站着。甚至。
力量还在往上走。
司徒承曜第一次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个人……
真把自己的根基也押上来了?
分明还没到生死关头。
就为了几个普通人?
这家伙是疯了不成?
叶霄还是没有解释。
左臂猛地一拧。
哢嚓!
老护卫右腕当场错位。黑背重刀脱手。
当啷!
厚重刀身砸上青石。
先前与神威破天刀正面对撞时留下的豁口,再次崩开半寸。
重刀上的叠势猛地散了一层。
刀落了。
老护卫没退。
左掌几乎同时轰向叶霄心口。
老辣得没有半点犹豫。
叶霄再次踏步。
老护卫前脚刚要借力。
慢了半拍。掌劲没能送满。
沉黑长刀已经由下而上。
嗤!
掌罡先裂。
刀锋顺势斩过肘侧。
血光一闪。
左臂後势当场散掉。
老护卫胸前护罡骤然合拢。
叠岳已经被打断。
他仍借着最後那股余势硬顶上来,想把叶霄这一刀吃下来。
叶霄刀锋一收。
刀背紧跟着撞上胸口。神威重劲。
轰——!
护罡瞬间塌陷。
老护卫身後的象胚狠狠一震。
叠岳积下的最後一重沉势,也在这一撞之下彻底崩散。
整个人双脚离地,横飞过街。
砰!
後背重重砸上对街石墙。
墙面炸开数道裂纹。
灰尘大片落下。
人顺着墙根滑落。
掌心才按住青石。胸口再次一震。
一口血涌了出来。
再没站起来。
这一次。
整条街真正安静了。
一个埋在碎车里。
一个倒在墙根。
两个半步宗师。
全倒。
门内的周放只看了一眼两边:
「盯住兵器。」
「别离担架。」两名司卫立刻换位。
一个守落剑。
一个盯墙根。
动作乾净。
没人发愣。
战斗还没结束。
真正发愣的是街边那些人。
窗缝後原本只露着几双眼睛。
此刻有人甚至忘了缩回去。
碎车里躺着一个。
石墙下倒着一个。
刚才两人背後的象胚。整条街都看见了。
都是半步宗师。
窗缝後,有人声音压得极低:
「刚才……」
「是三个半步一起上的吧?」
旁边夥计没回答。
那人喉结滚了一下:
「两个已经倒了?」
没人回答。
医舍门前那个半边官服染血的人,还站着。
叶霄缓缓擡刀。
刀尖。指向最後一人。
司徒承曜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他盯着叶霄。
第一次没有立即往前。
两个护卫。
一个叠岳。
一个夺隙。
都是司徒家替他挑出来、跟在身边多年的人。
他很清楚两人的本事。
虽说不算顶尖半步宗师,可在同境界中也不算弱者。
正因为清楚。
眼前这个结果才更刺眼。逆罡第二息,也在这时逼近尽头。
叶霄主动收印。
倒卷的罡流骤然回正。
经脉深处像被无数细刃同时刮过。
胸腹一沉。
唇角又淌下一线血。
脚下仍旧没晃。
焚髓催出的煞劲还在。
司徒承曜看见这一幕。
眼底那点惊色慢慢被压了回去。
逆罡退了。
终於退了。那口最凶的爆发过去了。
他甚至暗自松了一线气。
果然。
禁术终究有尽头。
再疯的人。
也得还债。
「逆罡退了。」
司徒承曜低声道:
「我倒要看看。」
「你还剩多少。」
乌黑短刃擡起。
这一次。没有护卫挡在前面。
司徒承曜亲自上前。
刃锋微转。
牵锋彻底展开。
叶霄掌中的沉黑长刀再次向左偏去。
半寸。
再半寸。
司徒承曜不抢快。
也不和他拚纯粹的重。
每一次短刃搭上刀势,都只做一件事。
带偏。
让那柄本该落在自己身上的刀,永远差一线。这就是牵锋。
也是司徒承曜最习惯的打法。
你越用力。
越容易被他借走。
司徒承曜眼底重新浮起狠色:
「禁术。」
「终究不是你自己的境界。」
短刃横抹。
直取叶霄左肩伤口。
叶霄没退。
坠星七步再起。
一步落下。司徒承曜右脚正要换势。
脚底忽然滞了一线。
只慢半拍。
牵锋却还在。
沉黑长刀继续外偏。
司徒承曜眼神骤亮。
步法能抢先又如何?
刀不在位。
照样斩不到人。
短刃顺势再带。
长刀果然又往外走了一截。
司徒承曜心头那口气彻底定了。看懂了。
只要不让叶霄的刀走正线。
这个镇罡圆满。
终究还是镇罡圆满。
下一瞬。
叶霄手腕翻转。
长刀顺着牵锋带出去的方向继续走。
然後。
绕了回来。
借力。
反斩!
铛!短刃仓促上架。
司徒承曜瞳孔一缩。
神威破天刀第一重已经落下。
轰!
右腕猛沉。
胸前乌金护器骤然亮起。
第二重紧追而至。
砰!
护光向内一陷。
司徒承曜被震退一步。
他脸上的狠色第一次僵住。
牵锋……被借了?
脚下还没站稳。
叶霄下一步已经抢到前面。
司徒承曜原本要退的位置,被先一步占住。
只能横移。
沉黑长刀再次落下。
铛!
短刃架住。
牵锋本能般随刃而转。
长刀又偏了一线。
司徒承曜还没来得及松气。
叶霄手腕已经顺着这道偏势再翻。轰!
刀锋反而更重地撞上乌金护器。
护光剧震。
司徒承曜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狠狠撞上府车。
砰!
车身向後滑出半尺。
车轮碾过碎石。
哢嚓作响。
血终於从司徒承曜嘴角溢了出来。
他擡手抹了一下。
看见指腹上的红。
眼神真正冷了。这些年。
越重的刀势,他越好借。
越急着夺回刀路的人,错得越快。
可叶霄没有夺。
他在借。
司徒承曜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这个人,竟在借他的牵锋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