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春雷惊蛰! (第1/2页)
苏清看着满桌子的财富,呼吸急促。
她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下乡知青的怯懦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男人死心塌地的崇拜,以及对未来生活的无尽野望。
“军哥,我都听你的。”苏清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利索地把桌上的钱拢在一起。
她找出一块干净的红布,仔仔细细地包好,锁进了炕头那个结实的樟木箱子里。
这七百五十块钱,只是一个开始。
……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日历已经翻到了四月下旬。
长白山的寒冬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漫山遍野的积雪开始消融,化作冰凉刺骨的雪水,顺着山沟子汇入永安屯村头的大河。
河面上的冰层发出沉闷的断裂声,宣告着春天的彻底降临。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赵军的永安特供合作社平稳运转。
靠着收购村民们家里囤积的过冬干货,东屋的“印钞机”每天都在往外吐着精美的红松木盒。
供销社王主任那边每个月一百盒的份额雷打不动,每次交货,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现金交易。
赵军家底子越来越厚,苏清这个“苏厂长”的威信也越来越高。
但是,过冬的陈年干货总有收完的一天。
真正的财富狂潮,随着几场春雨的落下,才刚刚拉开帷幕。
“滴答……滴答……”
屋檐上的融雪水滴在泥地里。
赵军推开新宅的大门,一股夹杂着泥土腥味和草木清香的春风扑面而来。
山里的树木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枯黄了一整个冬天的林地里,最值钱的第一波“春货”,爆发了。
东北的春货,那是大自然给这片黑土地最慷慨的馈赠。
肉质最厚实、口感最爽脆的“春木耳”。
刚破土而出、鲜嫩得能掐出水来的“鲜榛蘑”。
还有漫山遍野、被称为山野菜之王的“刺嫩芽”。
这些东西,在后世那都是卖得上天价的极品山珍。
在这个年代,只要能卖出去,那就是满山的金疙瘩。
村民们早就知道赵军这里收货,而且给钱痛快,从不拖欠。
于是,整个永安屯疯了。
天还没亮,村里的狗刚叫唤两声,家家户户的烟囱就冒起了青烟。
男女老少,连半大孩子都不例外,全都背着柳条筐,拿着麻袋,成群结队地往山里钻。
仅仅过了两天。
赵军家新宅的宽敞院子里,已经彻底没法下脚了。
“军哥,又收了三百斤鲜蘑菇,还有一百五十斤的春木耳!刺嫩芽也收了两大筐!”
苏清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账本,额头上全是汗水。
她一边清点着地上的货物,一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往外掏钱。
“张五爷,这是您家的木耳,十五斤,一斤一毛二,一共是一块八毛钱,您拿好!”
“李婶子,鲜蘑菇水份太大,压秤,价格得往下走走,给你算八分钱一斤,三十斤是两块四,数数!”
交货的村民们排起了长龙,一直排到了院门外。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狂热的喜悦,手里攥着带着体温的零钞,笑得合不拢嘴。
“军子啊,你可真是咱们永安屯的活财神!”
张五爷把一块八毛钱仔细地卷好,塞进贴身的布兜里,满脸红光。
“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春天刚开头,手里就能见着回头钱的!”
赵军站在正房的台阶上,嘴里叼着一根大前门,看着满院子的生机勃勃。
地上的柳条筐和麻袋堆积如山。
和冬天那些干瘪轻飘的干货不同,这些全是刚从山里采下来的“湿货”。
蘑菇伞盖上还沾着露水,木耳摸上去滑溜溜的,全都是水份。
粗略估算,这院子里堆着的鲜春货,起码有上千斤。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量。
就在这时,大队支书赵有财吧嗒着旱烟袋,眉头紧锁地走进了院子。
他没看那些欢天喜地的村民,也没看地上堆成山的蘑菇,而是仰起头,死死盯着天边。
赵军敏锐地察觉到了老叔的异样,走下台阶问道:“老叔,怎么了?大队里有事?”
赵有财磕了磕烟袋锅子,叹了口气,指着西北方向的天空。
“军子,你看看那边。”
赵军顺着老叔的手指看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不知何时涌起了一层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正缓慢而压抑地向这边逼近。
风里的泥土腥味突然加重了,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这风向不对,云彩也发沉。”赵有财面色凝重,声音里透着一股老一辈庄稼人的担忧。
“这是要下‘倒春寒连阴雨’了。”
赵军心里咯噔一下。
倒春寒连阴雨,这是东北春季最让人头疼的天气。
一旦下起来,没个三五天根本停不住,不仅气温骤降,而且连一丝阳光都见不到。
“老叔,这雨要是下起来,得多久?”赵军沉声问。
“看这架势,起码得下三天,甚至一撒手就是一星期。”
赵有财转过头,看着满院子带着水汽的鲜木耳和鲜蘑菇,脸色彻底变了。
“军子,坏事了啊!”赵有财急得直拍大腿。
“这些全都是含水大的湿货!平时采下来,必须得趁着大太阳,在院子里摊开暴晒,一两天就能晒成干货。”
“可要是连下三天雨,不见太阳,这上千斤的湿货堆在一起不透气,不出三天,全得捂发霉、长绿毛!”
老叔的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旁边苏清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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