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张大拿的绝望与癫狂! (第1/2页)
张大拿猛地回头,只见他的一个本家亲戚,张二愣正倒背着手,站在塌了半边的院门外。
他的手里捏着已经熄灭的旱烟袋,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他。
“二楞!这咋回事?我家这是进胡子(土匪)了?!我婆娘呢!”
张大拿一把死死抓住张二楞的胳膊,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张二楞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一记闷雷在张大拿耳边炸响。
“你婆娘……昨晚上被公社纠察队的马队长,亲手拷上钢铐子,嘴里塞着破抹布,连夜押回公社黑牢了。”
“啥?!”张大拿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婆娘平时虽然胡搅蛮缠,但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纠察队啊!
“她……她犯啥事了?!”
“她伙同那个女知青刘红,跑去马队长那里诬告赵军!”
二楞子想起昨晚的画面,至今还有些心有余悸。
“人家赵军现在是县物资局盖了防伪钢印的特聘采购员!是吃国家皇粮的!”
“马队长说你婆娘捏造事实,疯狂构陷国家干部!马队长还说她是破坏国家经济建设的反革命坏分子!”
反革命……坏分子!
这六个字,在这个年代,就是一柄能把人碾成齑粉的铡刀!
一旦罪名坐实,拉去大西北劳改农场开荒,那都是最轻的下场!
这辈子,她算是彻底完了!
张大拿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摇晃,他无力地松开了抓着张二楞的手,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坐在了冰冷刺骨的门槛上。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将他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吹散。
他的脑海里,瞬间拼凑起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拼图。
前段日子,他那个被从小惯坏的儿子栓子,因为半夜去偷赵军桌上的大白兔奶糖,被赵军送进了少管所。
现在,他那能生养、能暖炕的老婆王桂花,又因为诬告赵军,被定性为反革命抓进了黑牢!
儿子折了!老婆也没了!
他张大拿,在年过四十的年纪,竟然一夜之间变成了永安屯的绝户老光棍!
家破人亡!真真正正的家破人亡啊!
“大拿啊,听我一句劝,认命吧!”
“赵军现在是你能惹得起的吗?”
“以后在村里夹着尾巴做人,大队上还能给你口饭吃。”
二愣子留下这句忠告,叹了口气,转身背着手离开了。
张大拿独自坐在冷风中,宛如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然而,极度的恐惧过后,一股无法遏制的、犹如实质般的怨毒与癫狂,开始在他的胸腔里疯狂膨胀!
他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缓缓转过僵硬的脖颈。
越过自家那道低矮的土墙,他死死地盯向了仅一墙之隔的赵军家的院子。
在那边,二十多个身强力壮的泥瓦匠,正干得热火朝天。
为了能在二月二龙抬头之前完工,包工头老王甚至在工地上搭起了巨大的防风帆布温室。
院子的角落里,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赵军花大价钱买来的极品红松木梁料。
那边是充满希望的温室,是即将迎娶娇妻的婚房。
而他这边,却是家破人亡的冰窖。
这种极致的反差,彻底扯断了张大拿脑子里那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赵军……你弄得我家破人亡,成了全村的笑话……”
张大拿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咆哮,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锁定了赵军工地上的那些极易燃烧的防风帆布和成堆的干燥松木。
“你不让我好活……你也别想痛痛快快地当你的新郎官!”
张大拿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拥有恐怖怪力的赵军,也不能明着去惹赵军现在的“官皮”。
他猛地转过身,一头扎进了自家四面漏风的破土屋里。
他要在今晚,把赵军的心血和希望,一把火烧成白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