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找茬踢到铁板,二连班长排长集体认亲吴汉峰! (第2/2页)
板寸头捂着后脑勺,一脸茫然:“不......不知道......”
“他是我新兵连的副班长!”
板寸头的瞳孔猛地一缩。
“也是许班长的副班长!”
许明远跟着说道:“我新兵连也是吴班长带的。”
“也是我们周排长的副班长!”
吴汉峰老脸不禁有点发红。
妈的,当了六年兵,除了第一年和第二年,后面四年,他都当班长了。
可是,全是副的!
没有一次转正过!
丢人啊!
板寸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身后那四个难兄难弟也不好了。
那十来个看热闹的二连新兵也不好了。
整个晾衣场上,除了风吹铁丝的声音,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明远走上前,一把揪住那个瘦高个的耳朵,把他从人群里拎了出来。
“你刚才是不是动手了?”
瘦高个疼得龇牙咧嘴:“班班班长......是他打我们......”
“我问你,是不是你们先动的手?”
瘦高个支支吾吾。
周鹏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瘦高个膝盖上的淤青,又看了看他被吴汉峰砍了一掌的肘关节外侧。
“你挺会演啊。膝盖跪地上了就说人家把你打趴了?肘关节外侧挨了一掌就说人家打你?你知道这一掌砍在哪儿吗?”
“砍的是你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之间的肌腱沟。这个地方受力,整条胳膊会短暂麻痹,但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损伤,十分钟就缓过来了。这叫控制技,不叫打人。”
瘦高个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鹏站起来,看着板寸头和那四个新兵,哼道:“老班长要是真想打你们,你们现在应该在卫生队躺着,而不是在这儿告状。"
“他刚才用的所有动作——全是控制技。控制技是什么意思懂吗?就是只让你失去反抗能力,不让你受伤。”
五个新兵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白色。
板寸头咽了口唾沫:“排长......我们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挑衅一连的战友......”
“还有呢?”
“不该......不该恶人先告状......”
周鹏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孙磊和许明远:“这是你们班的兵.”
“带回去。每人写三千字检讨。明天早操前交到我办公室。”
“是!”
“另外,一周的厕所,归他们了。”
“是!”
周鹏处理完这几个新兵,转过身来,面对吴汉峰的时候,脸上那股排长的威严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红着眼眶的“小周”。
“班副,让您看笑话了。这几个新兵蛋子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吴汉峰把烟头摁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摆了摆手:“没事,年轻人嘛,火气大,正常。”
周鹏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从兜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小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双手递给吴汉峰。
“老班长,您喝水。”
吴汉峰接过来,喝了一口。
许明远在旁边不甘示弱,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班副,您擦擦手。”
吴汉峰擦了擦。
孙磊看了看自己兜里——除了烟和打火机,啥也没有。
他急中生智,把烟盒里最后一根烟抽出来,恭恭敬敬递过去:“班副,再来一根?”
吴汉峰接过来,别在耳朵上。
这个画面,再次把在场的所有人看傻了。
一个少尉排长拧瓶盖递水。
两个一期班长一个递湿巾一个递烟。
围着一个新兵,鞍前马后,殷勤得像三个孝顺儿子伺候亲爹。
钱坤的下巴已经快掉到地上了。
他拉了拉赵一航的袖子:“一航,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掐我一下。”
赵一航掐了他一下。
钱坤疼得龇牙:“不是梦。”
赵一航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吴汉峰。
他爸是老兵,他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见过各种各样的兵。
但从没见过一个新兵,能让三个不同连队的班长排长围着他转。
而且这三个人的态度,不是客气,不是礼貌,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赵一航忽然开口问道:“峰哥,你到底是谁?”
吴汉峰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他一眼。
孙磊愣了一下,看了看赵一航,又看了看吴汉峰:“班副,你没告诉他们?”
吴汉峰:“告诉他们什么?”
孙磊指着吴汉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赵一航和钱坤:“你们不知道?”
赵一航和钱坤同时摇头。
孙磊笑道:“你们这位‘峰哥’,今年是第四次入伍了。”
晾衣场再次安静了。
赵一航的瞳孔猛地一缩。
钱坤的嘴巴张成了O型。
孙磊继续说道:“我新兵连是吴班长带的。那是他第三次入伍。许班长也是。周排长也是。我们仨,都是吴班长一手带出来的。”
许明远道:“班副前后在部队待了六年了。加上这次,是第四次入伍。你们算算,他当了多少年兵。”
赵一航不需要算。
他脑子里已经把这两天所有的“不对劲”全串起来了。
叠被子。
站军姿。
一个人在二十秒内放倒五个新兵,用的全是控制技,不伤人,但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还有那句说漏嘴的“等你站了六年,你就麻木了”。
六年。
不是六天。
是六年。
赵一航看着吴汉峰,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峰哥,你他妈......是个老兵?!”
吴汉峰把那根烟从耳朵上拿下来,叼在嘴里,孙磊立刻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冲赵一航和钱坤笑了笑,“不!我现在跟你们一样,也是新兵蛋子。”
赵一航的嘴角疯狂抽搐。
钱坤欲哭无泪:“峰哥,所以你之前说的那些‘网上查的’、‘自己琢磨的’,全是骗我们的?”
吴汉峰:“也不算骗。我确实琢磨了。琢磨了六年。”
钱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