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随行护卫拼死护主,全员殉战 (第1/2页)
漫天绝杀攻势倾泻而下。血色刀浪层层叠叠如天河倒灌,灰黑骨刃密密麻麻如蝗群过境,淬毒软刃在血光与骨影的缝隙中无声游走,暗影之剑蛰伏于每一片阴影最深处。四重大帝领域的法则压制如同四座无形神山同时压下,将阵心那一方岩台压得碎屑纷飞,将方圆数十丈内的空气压成肉眼可见的透明扭曲层。阵内杀机炽烈到了极致,金色光幕穹顶上流转的四象虚影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龙吟、虎啸、雀鸣、龟吼,四种神兽之音在密闭空间内反复回荡叠加,每一次共鸣都让杀势再涨一分。
凌辰立于岩台最前方,混沌气罩在四重杀势的同步轰击下剧烈震颤。他刚才独自硬接了第一波合击——血瞳的刀浪、冥骨的骨刃、寂刃的软刃、幽影尚未出手但那股蛰伏在阴影最深处的致命压迫感始终如一根无形的针抵在他的后颈。细密的裂纹已在混沌气罩表面蔓延如蛛网,每一次呼吸都有新的裂纹在旧纹边缘滋生,发出极细微极尖锐的咔嚓声响。他的气血仍在翻涌,五脏六腑微微震颤。
就在混沌气罩正面那道被血瞳刀浪连续劈在同一落点上劈出的裂缝即将扩张到临界点的前一瞬,三道身影没有丝毫迟疑,悍然踏出,挡在了凌辰身前。
“誓死护主!”三道铿锵决绝的嘶吼同时响彻密闭的四象阵内。那声音压过了龙吟虎啸,压过了骨刃破空的尖锐嘶鸣,压过了漫天刀浪撕裂空气的爆鸣。那是三人用尽胸腔中最后一缕毫无保留的气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决绝、不带任何对生的留恋。
凌一居中,直面西方白虎屠戮位那片铺天盖地的血色刀浪。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枪,墨鳞软甲下早已被冷汗与血渍浸透三层,握刀的手指因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颤,但那双素来冷峻如铁的眼睛此刻没有丝毫恐惧,唯有凌家死侍刻入骨髓的忠诚。凌二在左,神识全开,额头青筋根根暴起——他已经捕捉到了朱雀诡幻位中寂刃那若隐若现的银色轨迹在血浪与骨刃缝隙中穿梭的规律。凌三在右,手中长枪横扫,将几柄率先逼近的骨刃凌空击碎,碎骨纷飞间他的脚步稳如磐石。
三人皆是通玄境巅峰修为,在大帝强者面前渺小如尘埃。他们手中最好的兵器不过是铭刻了上古铭文的凡品灵宝,最强的手段不过是燃烧修为后的短暂爆发。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四位大帝,其中幽影大帝巅峰,血瞳大帝后期,寂刃大帝初期,冥骨初入大帝。这中间的鸿沟不是用人数能够填平的,不是用勇气能够逾越的,这是铁律。但此刻三人眼底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对死亡的任何畏惧——他们自幼受训,以守护少主为毕生宿命,百余年来并肩作战,从青石郡到苍云宗,从鹰愁涧到黑风隘口,再到这座密闭的囚笼。死,于他们而言不是终点,而是使命的完成。
三道璀璨的灵力光柱同时从三人身上冲天而起。那是燃烧自身修为、引爆经脉灵力、不惜损耗根基、透支全部寿元之后才会出现的光芒——刺目、滚烫、如同三颗即将陨落的流星在生命最后的弧线中将自己焚成最亮的光。三层厚重的灵力屏障层层叠加,挡在凌辰身前——第一层是凌一的防御秘术,灵力呈玄色,稳如磐石;第二层是凌二的神识屏障,灵力呈淡金,笼罩住三人与凌辰的神魂不被幻音侵蚀;第三层是凌三的枪罡护盾,灵力呈暗银,锋锐如枪尖倒插于地。他们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少主承接最狂暴的正面攻势。
“燃尽修为,护少主一线生机!”凌一身形挺拔,直面血瞳杀帝那漫天狂暴刀浪,双手结印,凌家专属防御秘术《玄罡护体诀》催动到他此生从未达到的极限。一道道玄色凝练的防御阵纹从他掌心飞出,层层叠加在身前的灵力屏障上,每一次叠加都让他的脸色苍白一分,每一次叠加都让他的经脉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狂暴的血煞刀气如暴雨般劈在屏障之上,每一刀都带着大帝后期的凶煞之力,每一刀都将屏障劈出数道裂痕。血煞之气透过裂缝渗入,如同烧红的烙铁般割裂他的护体灵力,割裂墨鳞软甲下的皮肉。鲜血瞬间浸透衣衫——先是右肩,然后是左肋,再是腰腹,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在他身上交错纵横。可他依旧死死咬牙支撑,双脚如同钉在岩石中,半步不退。每一道刀浪劈在屏障上,他的身形便剧烈摇晃一次,但他咬着牙,将喉咙中涌上的腥甜一口一口咽回去,半步不退。
凌二紧盯四方阴影与幻境。他自知正面战力不如凌一,便将全部神识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住三人与凌辰周身十丈范围。神识如刀,强行破解寂刃杀帝的幻音蛊惑——那些细碎而熟悉的声音在被神识切碎后短暂地消失了片刻,但每一次神识与幻音的碰撞都让他的识海如同被万千根针同时扎入,脑海剧痛难忍。同时他挥动手中神兵,刀光如织,斩灭无数从阴影与血浪缝隙中无声袭来的毒刃软刃。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寂刃,四大杀帝中最阴毒的诡杀者,擅长在猎物最松懈时递出致命一刀。而他凌二的职责就是不让少主被这一刀递中。神识在幻音与诡幻法则的双重侵蚀下濒临撕裂,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瞳孔因充血而泛着不正常的猩红。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是识海受损的征兆。可他依旧死死守住侧翼防线,每一次毒刃被斩落,阵心便安全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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