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章 诬赖 (第2/2页)
张婆立刻上前附和,刻意指着满地毒虫与碎瓷,高声呼喊,引下人围观:
“天呐!这瓶中竟藏着毒虫!定是早有预谋,专门用来加害嫡小姐!这孩子心思也太阴暗了!”
周遭下人闻声聚拢,看见满地碎瓷、四处乱爬的毒虫,再看向刘雪手背上刺眼的伤痕、哭到浑身发抖的模样,个个面露骇然,看向胡凌朔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不是我……我没有推她!虫子不是我放的,伤也不是我弄的!”
胡凌朔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发冷,连连后退,慌乱地摇头辩解。
他从未见过这般阴毒的算计,猝不及防被扣上蓄意害人的罪名,恐惧、委屈、茫然瞬间将他淹没,泪水瞬间涌满眼眶。
这时,刘雪一边抽泣不止,一边照着母亲提前教好的话,软糯又清晰地控诉:
“是……是这位哥哥狠狠推我……我撞到花瓶摔在地上……虫子出来咬我……我的手好痛……外祖父快来,我好怕……”
孩童天真稚嫩的话语,从来最容易让人深信不疑。
假伤为证,毒虫为祸,古瓶被毁,人证物证齐全。
喧闹动静很快惊动全府,太姥爷、太姥姥、胡德军与宋怀雨相继赶来。
太姥爷一踏入花厅,先是看见自己珍藏半生的青瓷古瓶碎裂一地,再瞥见满地蠕动的毒虫,最后目光落在嫡孙女血淋淋的手伤上,又见孩子哭得几近昏厥,心头怒火轰然爆发。
他本就偏爱嫡脉骨肉,心疼远嫁归来的女儿,疼惜乖巧的嫡孙女,满心期盼腹中嫡孙平安降生。
眼前一幕,在他眼里,便是外来孩童心胸狭隘、记恨嫡脉、蓄意害人。
太姥姥立刻顺势发难,语气尖锐刻薄:
“果真是养不熟的外人!我女儿回府安分养胎,与世无争,他却暗中怀恨,用这般阴毒手段残害我胡家金枝玉叶!这般心性,万万不能再留!”
胡静抱着受惊的女儿,眼眶泛红,语气委屈又寒凉,这是她回归胡府,第一次真正展露獠牙:
“父亲,女儿自归府以来,一心安胎,从不敢挑事。
这是我第一次与他正面相遇,却险些让雪儿遭毒虫所伤,若是今日没能及时拦下,后果不堪设想。
外来之人,终究心思不同,容不下胡家正统血脉,才会铤而走险,布下这般阴毒圈套。”
一番话,彻底坐实所有罪名。
胡德军脸色骤沉,立刻上前将瑟瑟发抖、濒临崩溃的胡凌朔牢牢护在身后,沉声对峙:
“父亲,此事疑点重重,绝不是凌朔所为!定是有人刻意设计,暗藏毒虫、伪造伤痕,刻意栽赃!”
宋怀雨快步上前,看着儿子惊恐无助的模样,再看那处过于刻意显眼的伤口、时机太过巧合的毒虫碎瓶,瞬间彻骨冰凉。
她清清楚楚明白——
这是胡静归来,蓄谋已久的第一次阴招。
不动声色,不择手段,甚至利用亲生女儿做棋子,心肠阴狠,步步致命。
可任凭德军夫妇如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天真孩童的控诉、刺眼的假伤、害人的毒虫、损毁的珍物,层层枷锁,死死扣在胡凌朔身上。
太姥爷脸色铁青,看着痛哭的嫡孙女,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他冷眸看向缩在角落、满眼惶恐委屈的胡凌朔,语气满是失望与怒意。
胡凌朔靠在宋怀雨怀里,浑身止不住颤抖。
他终于明白,那位看似端庄沉静、礼数周全的小姑,从来不是和善之人。
她的温柔是伪装,忍让是假意,
从这一刻起,这第一记阴招落下,
往后,无尽的算计与刁难,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