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 暗施毒计,风波再起 (第2/2页)
宋怀雨心头一暖,心疼地拿出蜜饯塞进他嘴里,指尖轻轻抚过他消瘦的脸颊:
“我的好孩子,委屈你了。慢慢含着,解解苦味。”
一旁的胡德军处理完晨间府中琐事,回到偏院,恰好撞见这温情一幕,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走上前,抬手轻轻揉了揉胡凌朔的发顶,语气沉稳温和:
“昨日教你的《论语》,温习得如何?今日天色正好,无风不燥,读完书,爹爹再教你一套舒缓筋骨的拳法,不必太过费力,只求强身固本。”
胡凌朔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欢喜:
“我昨夜睡前反复背了,子曰学而时习之,我都记得牢牢的。爹爹,我一定好好读书、好好习武,不辜负爹娘的教导。”
父子二人一问一答,温和平实。
随后胡凌朔端坐书桌前,铺开书卷,朗声诵读经书,稚嫩清朗的读书声萦绕院落,字字端正,句句认真。
宋怀雨坐在一旁桂花树下,捻针走线,缝制换季的棉衣,时不时抬眸望向认真读书的少年,眼底满是安稳与疼爱。
一日时光缓缓流淌,温情脉脉,岁月静好。
谁也想不到,墙院之外,恶意早已悄然就位。
暮色沉沉,夕阳西落,晚霞染红半边天际。
府中守卫果然如张婆所料,日渐松懈,换班之时人心散漫,巡查疏漏不少。
那名市井泼皮掐准时机,趁着夜色朦胧、行人稀少,悄悄绕至胡府西侧偏院后墙。
左右飞快张望确认无人,立刻蹲下身子,将整包药粉细细撒遍墙角草丛,又将那枚下人玉佩刻意摆在青石墙根显眼位置,做完一切,不敢多留片刻,转身快步遁入街巷深处,消失无踪。
药粉气味缓缓散开,淡淡腥甜之气潜藏在草木之间。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阴暗潮湿的草丛里,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细碎响动。
潮虫、蜈蚣、毒虫纷纷被气味吸引而出,几条阴冷细长的青蛇,缓缓扭动身躯,顺着墙根游走,一点点靠近偏院角门。
守在偏院外的仆妇最先察觉异样,眼角余光瞥见草丛里游动的蛇影,当即吓得浑身发寒,失声惊尖叫:
“有蛇!好多毒虫长蛇都聚在偏院墙外了!快来人啊!”
尖锐的惊叫骤然划破暮色里的平静。
院内三人闻声皆是一怔。
胡德军神色瞬间沉冷,本能跨步上前,将胡凌朔牢牢护在自己身后,脊背挺直,屏障一般护住少年。
“怀雨,快带凌朔进屋,紧闭门窗,不要靠近院墙角落。”
宋怀雨脸色发白,心底一阵发慌,立刻伸手紧紧牵住胡凌朔的手腕,快步往屋内走。
胡凌朔乍然见到毒虫蛇影,心底难免害怕,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慌乱哭闹。
他回头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爹爹,又看向神色担忧的娘亲,小手反握住宋怀雨的掌心,轻声安慰:
“娘亲别怕,有爹爹在,不会有事的。我会乖乖待在屋里,不乱跑。”
短短一句,懂事得让人心疼。
府中护卫、仆役闻声飞速赶来,手持木棍、扫把,慌忙驱赶毒虫长蛇,场面一时混乱嘈杂。
混乱之间,一名护卫脚下踢到墙根硬物,低头拾起那枚老旧玉佩,立刻上前递给胡德军:
“老爷,您看,这是咱们府里下人的身份玉佩,无端掉在偏院外墙根,实在蹊跷。”
胡德军垂眸看向那枚玉佩,指尖微微收紧,面色沉凝如冰。
偏院向来清净,日日有人清扫打理,草木整洁,从不会凭空聚集大量蛇虫毒物。
今日突如其来的异象,太过凑巧,又凭空多出一枚下人玉佩,处处透着刻意与诡异。
绝非意外,分明是有人暗中刻意设计、恶意作祟。
他心底瞬间掠过太姥姥与张婆的身影。
明明早已被太姥爷明令禁止后宅私斗、暗中构陷,却依旧贼心不死,不敢明面上发难,便改用这般阴卑劣计,暗中加害,意图惊吓凌朔、制造祸端、败坏他的名声。
寒意悄然爬上心头,胡德军眼底染上一层冷厉。
不远处的回廊阴影里,张婆静静立着,装作闻声赶来、一脸惶恐担忧的模样,混在下人之中,假意张望慌乱的偏院。
望见墙外毒虫乱窜、院内人心惶惶、胡凌朔被护在怀中不得安宁的模样,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勾起一抹阴狠得意的笑。
第一步,已成。
风波骤起,算计落地。
平静的表象彻底撕碎,潜藏在后宅深处的阴毒暗流,再也藏不住锋芒。
这场由张婆一手策划、太姥姥暗中默许的恶意祸乱,才刚刚开始。
胡德军握紧那枚玉佩,目光沉沉望向太姥姥院落的方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轻易姑息。
为了胡凌朔的安稳,为了妻儿的安宁,纵使是生母身边之人,他也必定追查到底,斩断所有暗处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