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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顾临雪开始清算名单

第十七章:顾临雪开始清算名单 (第1/2页)

城南封盘的消息传回来之后,医院这边反而更安静了。不是没事了,是那种所有风都先压住,压在窗缝里、楼道里、病房门口那几把塑料椅子底下。护士站那边照样有人交班,药车照样推来推去,楼下急诊也还是乱,哭声、脚步声、轮子压地的声音一阵一阵往上冒。可八层这边,偏偏有种很不正常的稳,稳得像是有人提前把空气收紧了。
  
  病房里,沈砚母亲还没醒。窗帘白天拉开了一半,到了傍晚又被重新合上一些,只留着一条不宽的缝。天色从灰白慢慢沉成灰蓝,灯一开,玻璃上就只剩病房里的影子。床头那盏小灯一直亮着,光线不强,刚好把床边那一圈照出来。
  
  沈砚坐在窗边,没碰手机,也没去看那几份旧档案,他在想顾临雪下午说的话。
  
  黑市封盘,三灯点头,试针的人还在楼下晃,像没收到消息,又像收到了却故意多留一会儿,看看这边会不会有反应。人一旦被人看上,连安静都不是真的安静,像一张纸下面压着火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烧穿。
  
  门被人轻轻推开的时候,他没回头。能这么推门进来的,不会是护士,也不会是探病的。
  
  顾临雪进来时,手里拿着一只很薄的牛皮文件袋,还有一个银灰色的平板。她今天又换了衣服,不是慈善宴上那种锋利的黑,也不是白天那套能混在人群里的浅灰,而是一件很普通的深蓝色衬衫,外面罩了件没什么版型的外套,头发也松松挽着。看着像累了,却又不像真的累。
  
  她把门带上,先看了一眼病床,再把那只文件袋放到桌上。
  
  “人还没醒?”她低声问。
  
  “没有。”
  
  顾临雪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顺手记了一笔。她没坐下,只把平板解锁,推到沈砚手边,“先看这个。”
  
  沈砚低头扫了一眼。
  
  不是大名单,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核心人物,反而很碎。几个名字,几个照片,几段简得过分的履历,还有一行行被标红的小字。谁现在在什么位置,七年前碰过哪条边,手里捏着什么,最怕什么,最近和谁接触过,后面都记着。
  
  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些都是旧宅那张名单上的边角人?”
  
  “算第一圈。”顾临雪说,“不够资格碰核心,但都沾过手。有人负责接消息,有人负责转门禁,有人只是在不该沉默的时候沉默了。七年前那一夜不是一把刀插进去就完了,是一整串链子一起断。你现在点掉韩承,压赵明修,台上的都开始动了。台下这些,不先清一遍,后面永远会漏风。”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不急,也不狠,像在讲一份普通的工作流程。这就是她最可怕的地方,你听不出情绪,可事情就是顺着她手里一点点裂开。
  
  沈砚把平板放下,抬头看她:“你打算怎么清?”
  
  顾临雪没立刻答,她把文件袋拆开,从里面抽出几张纸。纸张边缘都裁得很齐,一看就是她自己重新整理过的,不是原始资料。她一张张摆开,顺序一点都不乱。
  
  “不是全杀,也不是全抓。”她说,“抓了,容易把线惊散;杀了,很多话就死了。先清账。把他们这七年靠那一夜吃下去的,一点点吐出来。有人被撤职,有人被断线,有人最怕的东西,我替他送过去。人不一定要死,位置先死,脸先死,关系先死。真到最后撑不住的,自然会往外说。”
  
  这话听着平,其实很狠。狠在不一次砍头,而是先把人活着的支点一个个抽掉。
  
  沈砚看着那些纸,忽然问:“你这些年,一直都在做这种事?”
  
  顾临雪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很短。
  
  “差不多。”她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监测仪滴了一声,又一声。
  
  沈砚没再问。他忽然意识到,顾临雪这些年不是在等自己回来,她是在替“那条线”继续活着。不是轰轰烈烈地活,也不是像个殉道的人那样死守。她就是把那些没死透的边角、散出去的旧规、还认一点旧脸的人情和怕,全部一点点拢着,不让它们彻底烂掉。这比单纯等一个人回来难得多,也冷得多。
  
  “先动谁?”他问。
  
  顾临雪抽出第一张,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梳得很整,穿西装,站在某个剪彩现场笑得很稳,身后横幅写着什么“城建合作”“高效发展”。名字叫董绍平,现任一家市属平台公司的副总,不算多高,但手里捏着不少审批口子。
  
  “他当年干什么的?”
  
  “传话。”顾临雪说,“不是重要话,是那种看上去最不重要的话。比如谁今天在,谁今天不在,哪道门换班,哪位司机临时请假,哪份日程提前了十分钟。就是这种东西。”
  
  “这种人也算边角?”
  
  “最容易活下来的就是这种人。”她说,“因为谁都觉得他不重要,真出事了,也不会第一个查到他头上。可偏偏,很多局就是靠这种不重要的人一点一点搭起来的。”
  
  她说完,把另一页纸翻出来,上面是董绍平近三年经手的几笔项目,还有一份署名匿名举报材料的影印件。
  
  “他现在最怕什么?”沈砚问。
  
  顾临雪看着那页纸,像在看一个已经打开的抽屉。“怕老婆知道他外面有个儿子。怕董事会知道那笔城西旧改的钱不是走漏,是他自己转出去的。也怕上面知道,他前年替人压了一次审计意见。”
  
  “你准备一起送?”
  
  “先送一个。”顾临雪说,“送太多,他会立刻知道有人要他死。送一个,他会先想补,先想捂,先想赌自己还能不能靠关系压下去。人一动,就容易留尾巴。”
  
  这就是她做事的方式,不是狠狠干进去,而是先给你留一条像路一样的东西,让你自己去扑。等你扑进去,再把那条路抽掉。人跌下来的时候,往往比直接被踹下去更疼。因为你会先怪自己判断错了,而不是怪别人太狠。
  
  “今晚送?”沈砚问。
  
  “已经送了。”顾临雪说。
  
  沈砚看了她一眼,她却像没察觉那一眼,只继续去翻下一张。第二个人叫罗品章,原本是某家银行中层,如今调去了一个不太起眼却很稳的位置。照片上他戴着眼镜,站在年会合照里,笑得很拘谨。
  
  “他呢?”
  
  “断线。”顾临雪说,“这个人不怕丢脸,他怕失去靠山。他一路爬上来,不是靠本事,是靠一直替人保一些见不得光的过桥账。你动他家庭、动他外头的人都没用,他最在乎的是那条能继续保他吃饭的线。”
  
  “怎么断?”
  
  “很简单。”顾临雪说,“把他前面那个人,送到他对手那里去。”
  
  沈砚沉默了一下,才问:“你都想好了?”
  
  顾临雪这次真的笑了一下,很淡,很短,几乎算不上笑。“不是今天才想的。”她说,“有些人,我看了很多年。以前不能动,是没到时候。现在能动了,只是把早就排过的顺序,往前挪。”
  
  沈砚听到这里,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压了一下。
  
  危险!
  
  他脑子里先冒出来的居然是这个词。
  
  不是怕她,是忽然觉得,她和自己站在同一边时,真的很危险。因为你只要说一句,她就已经知道后面该怎么做,做多深,留不留口子,口子留给谁看。不是暧昧,也不是默契到发甜的那种东西,而是一种很冷的配合。冷到你一旦习惯了,回头再想松手,就会发现这东西已经长进骨头里去了。
  
  “你盯着我看什么?”顾临雪忽然问。
  
  她头都没抬,像只是顺口一说。
  
  沈砚顿了一下,才把眼神移开:“没什么。”
  
  “那就是有。”她把第三张纸摆出来,“要问就问。”
  
  沈砚靠回椅背,手搭在膝上,想了想,还是问了:“你是不是比我更想清这份名单?”
  
  这句话不算客气,甚至有点刺,顾临雪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她抬头,看了他一会儿,眼神里没有被冒犯的意思,更多是某种说不清的疲惫。过了两秒,她才开口:“不一样。你是回来要债,我是不能让那条线白死。”
  
  “有区别?”
  
  “有。”她说,“你可以停,我以前不能停。”
  
  这话一出来,病房里静得更厉害了。
  
  沈砚原本还想再说一句什么,比如“现在你也可以停”,或者“你不是为了那条线,是为了你自己心里那点执念”。可话到嘴边,他忽然发现自己没有立场说这个。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两个都一样,都是靠没停下来,才活到今天。
  
  只不过他是被逼回来的,她是一直没走。
  
  “继续。”他低声说。
  
  顾临雪没再看他,低头翻第四张纸。纸页在她指间发出很轻的一声摩擦,不急,也不拖。她翻资料的时候总是这样,动作很稳,像不管纸上写着的是谁的名字、谁的软肋、谁这些年拼命藏起来不肯让人碰的东西,对她来说都只是“这一页”和“下一页”的区别。那种稳,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练久了,连停顿都带着一种很淡的分寸感。
  
  第四个人是个女人,姓许,现任某集团法务总监。
  
  照片上的她四十多岁,短发,穿一身剪裁极利落的米白色套装,站在某个论坛签到板前,笑得不多不少。那种笑很常见,职场里的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如果爬到了这位置,多半都会有。你说她温和,可以;说她不好惹,也对。她看起来不像会沾血的人,倒更像那种会把所有句子都修到毫无瑕疵、让别人挑不出毛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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