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败俱伤 (第1/2页)
断魂崖顶,罡风如刀,卷着碎石拍打在两人身上。
萧火立于崖边,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双眼隐现金光——那是神眼运转到极致的征兆,三息内的轨迹在他眼中如水流般清晰。他已是武圣圆满,体内灵力凝练如汞,每一次呼吸都与天地灵气共振,却在看到纳兰如烟的瞬间,指尖微微发颤。
纳兰如烟一袭红衣,裙摆绣着暗金色的火焰纹路,那是云澜宗“焚心诀”大成的标志。她站在三丈外,周身灵力翻涌,竟形成肉眼可见的血色雾霭——那是恨意在灵力中凝结的具象,比寻常武圣圆满的威压重了数倍,压得崖边的矮松都弯下了腰。
“武圣圆满……”萧火喉结滚动,神眼扫过她的丹田,那里灵力澎湃,却带着一丝不稳的暴戾,“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纳兰如烟冷笑,笑声被风撕得破碎:“拜你所赐,自然是在恨意里淬骨炼魂。”她抬手,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剑身上流转着血光,“萧火,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萧火看着那柄剑,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萧家祠堂。那时他还是个武宗境的少年,攥着拳头在祠堂发誓,要在三年后胜过萧震,迎娶纳兰如烟;那时萧震穿着玄武甲,笑声洪亮,说“庶子永远是庶子”……
“萧震他……”萧火忍不住开口,声音被风卷走一半,“已经成了废人。”
纳兰如烟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笑得更冷:“废了?那也是他活该。可你呢?”她剑尖指向萧火的眉心,“你这个躲在暗处算计一切的伪君子,凭什么活着?”
话音未落,她已动了。
红衣如一道闪电划破罡风,剑招狠戾如噬人的兽,每一剑都瞄准萧火的要害,灵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萧火神眼急转,三息内的剑路在他脑中铺展开来,他侧身、旋身、横掌格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招,但纳兰的剑太快,带着积郁了近二十年的恨,招招拼命。
“嗤——”剑光擦过他的左肩,带起一串血珠,落在崖边的石头上,瞬间被风吹干。
萧火踉跄半步,捂着伤口抬头,看着纳兰眼中翻涌的血丝,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纳兰,当年的事,真的不是我……”
“闭嘴!”纳兰厉声打断,剑势更猛,“西苑的药是你下的,黑衣人是你派的,留影石里的画面不会假!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把我当成你往上爬的垫脚石!”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更添了几分疯狂。萧火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无力——所有解释,在那些“铁证”和她二十年的恨意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恍惚间,他神眼的预知出现了一丝偏差。
“啪!”纳兰的掌风绕过他的防御,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胸口。萧火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崖边的巨石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你看,”纳兰站在他面前,剑尖抵着他的咽喉,眼神里是毁天灭地的绝望。
萧火挣扎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神眼重新凝聚金光。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用实力接下她的恨——或许,打赢了,才有让她听一句解释的可能。
“纳兰,”他握紧拳头,灵力在体内急速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你若非要打,我便接你一招。但打完之后,你必须听我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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