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武 (第1/2页)
纳兰家的深秋,总裹着化不开的湿冷。
产房内,血腥味与药味交织弥漫。纳兰如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浸透了鬓发。她望着襁褓中那个皱巴巴的婴儿,眼底没有半分初为人母的柔软,只剩一片冰封的死寂。
十个月了。
从萧家议事大厅被逼立下神魂死约那天起,她便活在炼狱里。腹中的生命像一根毒刺,时时刻刻提醒着那夜的屈辱,提醒着她是如何从云端跌落泥沼。徐坤送来的安胎药,她捏着鼻子灌下;家族安排的侍女,她视而不见;连父亲隔着屏风的问候,她都懒得回应。
“生了,是个男孩。”稳婆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递过来,“眉眼瞧着……倒周正。”
纳兰如烟猛地别过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周正?再周正,也是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的骨肉!
她甚至想过,趁人不备掐死这个孩子,可神魂死约的刺痛总会及时传来,将那点念头碾得粉碎。
“该去萧家了。”徐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压抑的悲愤。他一身青衫被晨露打湿,显然守了一夜。
纳兰家主拄着拐杖走进来,看着女儿空洞的眼神,老泪纵横:“如烟,是爹没用……爹陪你去。”
三日后,一辆低调的马车驶出纳兰家,直奔萧家。车帘紧闭,里面坐着纳兰如烟、徐坤、纳兰家主,还有那个被层层锦缎裹着的婴儿。
萧家大门前,萧战天早已等候在那里。他依旧白绫覆目,玄色长袍在秋风中微动,周身武圣威压若有似无,却让徐坤与纳兰家主脊背发凉。
“纳兰圣女,辛苦了。”萧战天语气平淡,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侍女怀中的婴儿身上,神识探查间,这孩子的气运纹路竟呈紫金之色——是万年难遇的神级资质。萧火,总算为萧家做了点“好事”。
纳兰如烟没有看他,声音嘶哑如破锣:“孩子给你,从此两清。”
“两清?”萧战天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圣女说笑了。神魂死约还在,这孩子是萧家主脉血脉,你这位生母,总得尽些本分。”他侧身,对身后的族老说,“备好别院,以后纳兰圣女想来探望孩子,随时欢迎。”
“谁要来看他!”纳兰如烟猛地抬头,眼底迸发出刻骨的恨意,“这个孽种,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
“那可由不得你。”萧战天语气转冷,武圣威压骤然释放,压得纳兰如烟身形一晃,“他是萧家的种,是我萧战天的孙子,总不能被外人嘲笑是个没娘的孩子吧?”
“你!”纳兰如烟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徐坤按住肩膀。
“家主息怒。”徐坤沉声道,“我们履行了约定,还请萧家住口。”
纳兰家主抱着最后一丝尊严,对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将婴儿递过去,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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