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寒镇孤魂,尘光初遇 第三十四章 栽赃构陷,清者自证 (第1/2页)
青木宗每日清晨的宗门大殿,皆是弟子议事、长老理事的时辰,今日也不例外。内门、外门弟子齐聚殿外广场,各司其职,大殿内几位长老端坐其上,李长老位列左侧,神色平和地听着各殿弟子汇报事务,一切都如往日般井然有序,全然不见前几日黑风寨突袭的慌乱。
沈砚、周拙、温晚三人立于内门弟子之列,沈砚身姿挺拔,却难掩眼底一丝疲惫,昨夜他翻遍从沈家带出的所有旧物,直至天明才稍稍休憩,一心想找出沈家与黑风寨勾结的实证;周拙站在他身侧,目光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遭弟子,时刻警惕着暗处的异动;温晚则眉眼温婉,却始终留意着沈砚的神色,悄悄以灵力安抚他心绪,三人都在静待时机,继续追查奸细线索。
谁也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栽赃,会在此时骤然爆发。
就在大殿议事过半,一名内门执事刚汇报完修炼殿修缮事宜之际,人群中突然冲出一道身影,此人正是内门弟子赵坤。平日里他在宗门里沉默寡言,修为平平,从不惹是生非,属于最不起眼的那一类弟子,此刻却神色激动,快步奔至广场中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大殿上的诸位长老高声叩拜,声音凄厉无比。
“诸位长老!弟子有要事禀报!宗门暗藏奸细,弟子已然找到实证,还请长老为宗门做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原本井然有序的弟子队伍瞬间乱了起来,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大殿上的几位长老也眉头微皱,面露凝重之色。居中而坐的宗主抬手压下周遭嘈杂,沉声问道:“赵坤,你所言当真?奸细之事非同小可,不可胡乱攀咬,速速将证据呈上!”
“弟子不敢有半句虚言!”赵坤抬起头,眼神刻意扫过人群中的沈砚,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叠泛黄的信纸,又举起一枚通体漆黑、刻着狰狞狼头的狼牙令牌,高举过头顶,“这便是奸细与黑风寨往来的密信,还有传递消息的狼牙令牌,皆是弟子在沈砚的修炼偏殿密室中找到的!沈砚就是藏在宗门里,与黑风寨勾结的内奸!”
“沈砚?怎么会是他?”
“他平日里看着清冷正直,竟会做出背叛宗门之事?”
“难怪之前黑风寨能精准突袭修炼殿,原来是有内奸接应!”
一时间,广场上的议论声彻底炸开,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沈砚,有震惊,有质疑,有鄙夷,还有毫不掩饰的猜忌。那些目光如同针芒一般,狠狠扎在沈砚身上,让他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砚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心追查奸细,反倒被奸细倒打一耙,栽赃陷害。他下意识地迈步上前,想要辩解,可看着赵坤手中那伪造的密信与狼牙令牌,看着周遭弟子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大殿上几位长老骤然沉下的脸色,一时间竟百口莫辩,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密信上的字迹,虽非他亲手所写,却刻意模仿了他的笔触,内容全是与黑风寨互通消息、商议里应外合颠覆青木宗的阴谋,桩桩件件,都与此前黑风寨探子的供词隐隐契合;那枚狼牙令牌,更是与探子招供的信物一模一样,任谁看了,都会第一时间认定他就是宗门奸细。
大殿右侧,几位素来严苛的长老已然拍案而起,神色震怒,指着沈砚厉声喝道:“沈砚!此事可是真的?你身为宗门弟子,受宗门恩惠,竟敢勾结黑风寨,背叛宗门,该当何罪!”
“老夫早就觉得你身世可疑,当年从沈家投奔而来,如今看来,根本就是沈家安插在宗门的棋子!”
一句句质问,一声声猜忌,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砚心上。他本就因沈家与黑风寨勾结之事满心愧疚,如今被当众栽赃,背负上背叛宗门的罪名,委屈、愤怒、煎熬、绝望,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他身形微微颤抖。
他想起当年被沈家迫害,走投无路之时,是青木宗敞开山门收留他,是李长老不计较他的出身,悉心指点他修炼,给了他安身立命之地;他早已将青木宗当成自己唯一的家,将宗门荣辱视作自己的性命,别说勾结黑风寨,就算是让他伤害宗门分毫,他都绝不会做。
可眼下,证据“确凿”,他空有一颗清白之心,却无半分自证的证据,只能站在原地,承受着所有人的非议与猜忌,眼底泛起淡淡的红血丝,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却浑然不觉疼痛。
“沈砚是被冤枉的!”
就在沈砚陷入绝境,百口莫辩之际,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坚定无比。
周拙率先踏出一步,挡在沈砚身前,周身灵力隐隐涌动,神色沉稳而坚定,目光扫过全场,朗声说道:“诸位长老,弟子敢以性命担保,沈砚绝不可能背叛宗门!他与我皆是被沈家迫害,才离开家族,对青木宗的心意天地可鉴,这密信与令牌,定然是有人刻意伪造,栽赃陷害!”
温晚也紧随其后,走到沈砚身侧,素手轻抬,神色温婉却语气坚定:“长老明鉴,沈砚师兄一心守护宗门,昨夜还在追查沈家与黑风寨的线索,根本不可能是奸细。赵坤弟子所言证据,来得太过蹊跷,定然是暗处的奸细故意为之,想要混淆视听,保全自身。”
两人一左一右,稳稳站在沈砚身边,没有丝毫犹豫,全然不顾周遭的议论与长老的震怒,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这边,这份信任,如同暖流,瞬间抚平了沈砚心中的慌乱与煎熬。
大殿上,几位长老依旧震怒不已,执意要将沈砚拿下治罪,唯有李长老,始终神色平静,目光锐利地扫过跪地的赵坤,又看了看脸色惨白却眼神清澈的沈砚,心中已然了然。
他太清楚沈砚与周拙的品性,这两个孩子虽出身沈家,却受尽家族苦楚,来到青木宗后,潜心修炼,尊师重道,数次为宗门立下功劳,对青木宗的归属感,比很多本土弟子还要强烈,绝不可能做出背叛宗门之事。这一切,分明是暗处的奸细狗急跳墙,栽赃嫁祸,想要借宗门之手除掉沈砚,同时掩盖自己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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