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李密夺两仓,萧远迎突厥 (第1/2页)
大业十一年五月,中原大地,麦浪金黄。
所见之处,多是女子和老人孩子在劳作,北方大地青壮劳力已经十不存一。
兴洛仓,坐落在洛口以东,邙山以南,是大隋最大的粮仓之一。
五十余座巨大的仓窖,如一只只沉默的野兽,蛰伏在黄土坡地之中。
这里每一座都储满了从全国各地征调而来的粟米,是开皇年间文帝十年存储的粮食,足以供养大隋举国之力征伐辽东。
即使天下饿殍满地,却从未曾开仓放粮赈灾。
守将是隋将张须陀麾下的鹰扬郎将费青奴,拥兵三千,凭借高墙深壕,自以为万无一失。
他每日里饮酒作乐,对城外汹涌的流民和零星的小股贼寇不屑一顾。
随军司马接到了朝廷示警文书,忙赶往大帐汇报,却被费青奴的亲兵拦在大帐之外。
“郑司马,将军正处理军机要务,请你在外面等一等。”
郑司马听到大帐之内男女调笑以及歌舞靡靡之声,顿时脸色涨得通红,大声道:“十万火急,将军,朝廷有文书来,还请赐见。”
过了好半天,帐内才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进来!”
郑司马进入大帐,顿时问道了一阵刺鼻的香味,顿时眉头紧皱。
一身便衣的费青奴端坐在主位,满脸通红,一个身穿着轻甲的唇红齿白,烟视媚行的亲卫正满脸春色地依靠在他身上,旁若无人端了一杯酒递到他的唇边,神态妩媚。
“这分明是个女子!”
军营里竟然藏着女子!
郑司马只觉得胸膛之中如有烈焰蒸腾,他强自按捺住,装作没看到眼前的荒唐场景,低声禀报道:“朝廷来了消息,瓦岗寨贼寇近来有所异动,希望我们早做提防。”
费青奴嗤笑一声,摔了酒杯:“李密?那个屡败屡战的丧家之犬?也敢来捋虎须?传令下去,全军备战,待我斩了李密首级,献于张大将军帐下!”
“将军不可大意,”郑司马劝谏,“这李密素有智慧,胸有沟壑,现在身在瓦岗,瓦岗贼寇聚众十万,若是兴兵来犯……”
费青奴打断了他的话,笑道:“郑司马,瓦岗贼寇皆是乌合之众,岂敢捋吾虎须?如果敢来,本将军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将军……”
郑司马还欲再说,费青奴已经与身边女子调笑起来。
他只能长叹一声,转身离开了大帐。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距离兴洛仓不足百里,李密已经亲率五万瓦岗军到达,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内,李密和众将正研究战术。
“张须陀勇而无谋,费青奴贪而轻信。”徐世勣指着沙盘,声音冷静得像在剖析一局棋,“强攻兴洛仓,我们损失太大,且一时难下。我们必须让他自己打开城门。”
程知节提出疑问:“费青奴龟缩不出,如何诱他?”
徐世勣笑道:“费青奴妄自尊大,我们可命一将假作运粮队伍,将兵器藏于粮车之上,赚开城门便可。”
众人皆赞,李密当即下令,令单雄信和程知节率领两千士兵押送“粮车”前往兴洛城。
……
天降大雾,所见不足三丈,一队“运粮隋军”来到了兴洛西门外。
“城上军爷,我等是荥阳来的运粮队,奉费将军将令,送来紧急军械补给!”
单雄信在城下高喊,声音粗犷,带着几分急切。
守城士兵看到熟悉的隋军服饰,又见车队并无兵器,便放松了警惕,喝道:“等着!我去禀报费将军!”
不多时,吊桥放下,城门洞开。
送粮队伍进入西门,守门将领突然感觉不对劲,怎么这些队伍不去仓库,反而走向军营大帐。
“你们——”守门将领正要上前阻拦。
“动手!”、
单雄信怒吼一声,猛地掀开车上麻布,露出寒光闪闪的兵器。
与此同时,程咬金如同出笼的猛虎,从城门后方杀向城门。
“瓦岗!瓦岗!”
喊杀声震天动地。
城门瞬间被夺,就在不远处埋伏的李密率大军涌入西门,城内顿时大乱。
费青奴正在府中饮酒,听到喊杀声,惊得打翻了酒案,提刀上马,却见城门已失,瓦岗军如潮水般涌入。
一场血战,费青奴力战被杀,三千守军或降或死。
当李密骑着白马,从容进入兴洛仓时,巨大的仓窖门被缓缓打开。
堆积如山的粟米,散发着令人眩晕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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