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苏晚……你特么最好祈祷别让我翻盘 (第1/2页)
“咔哒。”
第一道防盗门反锁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刺耳的摩擦声带来一阵钝痛。
紧接着传来第二道闷响。
最后是最外层U型锁沉重的金属碰撞声。
三道锁彻底切断了这间屋子与外界的所有物理联系。
高跟鞋踩在楼道水泥地上的哒哒声渐渐远去。
节奏轻快还伴随着微弱哼唱童谣的调子,直到那声音完全消失后房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几缕灰尘在昏暗的光柱里飘动。
床上的陈默缓缓睁开了眼。
没有了NZT-48药效加持后五官失去了感知能力。
脑子里传来剧烈的刺痛。
思维强行运转带来令人作呕的钝痛。
那种能瞬间看穿万物运转规律并计算出完美概率的神明状态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他被打回了原形,甚至比原形更惨。
他现在只是一个重伤初愈且虚弱不堪的废人。
但他没有慌,六年在底层黑街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觉稳住了他濒临崩溃的理智。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款式老旧的吊灯看了一会。
试着向大脑下达抬起左腿的指令,大腿贯穿伤虽然结了血痂且边缘开始长出新肉。
按理说以他原本过人的身体素质勉强能下地借力了。
但是左腿毫无反应且沉重无比。
陈默眼角微微抽搐并试着握紧右拳。
手指只是微微痉挛了一下连床单布料都抓不住。
双臂腰腹甚至连转动脖子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
不对劲,这绝不是单纯的重伤虚弱。
陈默在黑诊所给人打过工所以太清楚人体衰弱的极限在哪。
长时间卧床确实会导致肌肉萎缩,但绝不会连最基础的神经反射都变得这么迟钝。
这种感觉是有人切断了他的运动神经。
除非……有人在持续定量给他注射强效肌肉松弛剂或者是大剂量的医用镇静类药物。
苏晚,那个刚才还红着脸且温柔用热毛巾帮他擦拭身体的女人。
陈默死死咬紧牙关让口腔里瞬间泛起浓烈的血腥味。
他将全身仅存的一点微弱力量全部集中在右肩。
借着枕头垫高的弧度猛地往床沿外侧一滚。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后他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态重重砸在硬邦邦的木地板上。
剧痛从左臂未愈合的骨折处和大腿贯穿伤处同时传来。
冷汗一下湿透了全身并在身下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陈默趴在地上且身体蜷缩着不受控制的痉挛。
不能躺在这等死,得把东西找回来,那是他活命的本钱也是他翻盘的唯一筹码。
他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直到鲜血滴落在地板上。
用疼痛刺激着麻痹的神经。
唯一还能勉强使上一点力气的右手死死抠住木地板的缝隙。
指甲因为用力过度瞬间崩裂且鲜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他拖着毫无知觉的下半身一点一点往床头柜挪动。
不到一米的距离平时只需要半步。
现在他爬了整整五分钟。
每一次挪动时衣服摩擦着刚刚结痂的伤口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汗水在地板上拖出了一道混合着血丝的水痕。
沾满鲜血的手指终于够到了床头柜边缘。
借着这股微弱的力道他全身打颤并艰难拉开了抽屉。
里面整齐放着头孢和生理盐水以及医用胶布和几支未拆封的一次性注射器,唯独没有他要的东西。
没有,陈默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他僵硬转动脖子死死盯住两米外那个白色的衣柜,继续爬。
等他终于靠在衣柜门上时浑身已经被血水浸透,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哆嗦着拉开最底下的抽屉发现是空的。
再往上拉一层,一股刺鼻且廉价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香薰味扑面而来。
里面整齐挂着苏晚的护士服和几件风格清纯的碎花裙子。
以及……几套与她清纯外表极不相符且布料极少的内衣,而在角落里叠着几套崭新的男士睡衣,粉色带有小熊图案的情侣款连吊牌都没剪。
陈默的瞳孔猛收缩。
他原本穿的那件沾满血污的白大褂。
还有那套藏着无数暗袋的战术运动服全都不见了,连同衣服一起消失的。
还有藏在贴身口袋里的NZT-48。
不仅如此那把沾过血的军用匕首。
还有命运骰子也全都没了踪影,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陈默脑子里嗡嗡作响。
底层生存法则第一条就是永远不要把底牌交给任何人,但现在他被扒干净连一根线头都没留下。
陈默靠在衣柜上嘴角剧烈抽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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