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五点,这他妈是倒霉还是翻盘 (第2/2页)
只要没死,老子就能翻盘。
陈默把那颗混着泥沙的NZT-48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喉结一滚,硬生生咽了下去。
十秒。
仅仅十秒。
一种极其熟悉、极其霸道的冰凉感,顺着脊椎直冲大脑皮层。
原本已经濒临枯竭的神经元,像是被浇了一桶高标号汽油,瞬间被强行点燃!
轰!
超频状态,回归。
那些足以让人痛到昏厥的撕裂感,在零点一秒内被大脑后台强行剥离,全部转化为一组组绝对理智的数据。
“左侧第4、5、6肋骨闭合性骨折,未刺穿胸膜。”
“左股四头肌贯穿伤,避开股动脉,当前失血量450毫升。”
“体温摄氏35.2度,心率140,肾上腺素分泌超载。”
陈默猛地睁开眼。
原本漆黑一片的下水道,在他超频的视网膜中瞬间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没有叫喊,也没有犹豫。
双手死死握住那根穿透大腿的生锈钢筋。
大脑在瞬间完成了受力分析和肌肉走向的推演,精准计算出了拔出钢筋的最佳角度。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钢筋被硬生生拔出。
陈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大脑直接向左腿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强制指令。
股四头肌周围的肌肉群瞬间剧烈收缩。
像一把液压钳一样死死夹住破裂的血管。
原本喷涌的鲜血,硬生生被肌肉的挤压力截断。
他双手撑着预制板的边缘,借助腰部力量。
像一条滑腻的泥鳅,从几吨重的废墟缝隙里一点点挪了出来。
头顶的挖掘机声音越来越响,甚至能听到碎石滚落的动静。
陈默靠在长满青苔的管壁上,快速扫视四周。
这是一条废弃的城市主排污管,直径超过三米,往前走是未知的地下管网迷宫,往后走是死路。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但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不对劲。
陈默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
伤口周围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一股恶臭从腐烂的肌肉组织里散发出来。
"感染。"
大脑后台瞬间给出诊断。
那根生锈的钢筋上沾满了下水道里的污物,破伤风杆菌、厌氧菌、各种致病微生物已经顺着伤口钻进了血液。
正常情况下,这种程度的感染至少需要六到八小时才会出现症状。
但现在只过了不到十分钟。
陈默的体温正在飙升,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五点。
灾厄。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倒霉,而是一种超自然的、针对性的厄运诅咒。
所有概率性的坏事,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最恶劣的形式砸到他头上。
"操。"
陈默咬着牙站起来,左腿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抗生素,否则败血症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而在此之前,他还得先从这个地下迷宫里爬出去。
陈默撑着墙壁,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下水道主干线往前延伸,黑暗吞噬了一切。
他刚走出不到五十米,脚下突然一空。
"咔嚓——"
年久失修的水泥地面直接塌了。
陈默整个人再次坠落,重重砸在更深一层的废弃管道里。
后背撞在锋利的金属残骸上,军大衣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五点的效果还在持续。
每一步都是陷阱。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疯狂调取江州地下管网的所有资料。
NZT-48的超频算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价值。
他曾经在图书馆翻过一本《江州市政基础设施档案》,那本书里详细记录了老城区地下管网的分布图。
普通人看一遍根本记不住。
但陈默吃了药。
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标注、坐标,此刻全部在脑海中重新浮现。
他现在的位置是老城区西南角,距离江州大学直线距离大约三公里。
但地下管网错综复杂,想要不被发现地爬到江大,至少要绕行五公里以上。
而且这条路上有七个高危节点——要么是坍塌区,要么是积水区,要么是有毒气体聚集区。
以他现在的状态,每一个节点都可能要命。
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开始往前爬。
他不敢站起来,因为头顶随时可能再次坍塌。
膝盖磨破了,手掌也磨破了,每爬一米都要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高烧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NZT-48强行维持着大脑的清醒。
这种撕裂感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
身体在崩溃,大脑却异常清醒,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根神经的哀鸣。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默停下动作,瞳孔骤然收缩。
黑暗中,十几双泛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