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差点气死 (第1/2页)
苏晚攥着手电,贴在门框后面,耳朵竖得笔直。
走廊那头传来的三声枪响之后,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穿过黑暗传过来——“过来,快。”
苏晚的腿在抖。
她从CT室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手电往走廊里照了一下。
光柱扫过地面,她看到了两滩冒着白烟的绿色液体,还有一条拖行的痕迹。
那两滩东西旁边的地砖已经被腐蚀出了坑洼,边缘还在“嗤嗤”地冒气泡。
但没有活物。
走廊尽头,陈默的轮廓站在那里,背后是一扇被撞歪的防火门,门缝里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那是急诊大厅的方向。
出口。
一百五十米。
苏晚咬着嘴唇往前走了一步。
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凉意从脚底蹿到头顶。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那种黑色的粘液痕迹和爪印,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口黑洞洞的,像一排排张开的嘴。
她走了三步就停了。
腿迈不动了。
不是体力的问题。是脑子拒绝让身体往前走。
过去几个小时里,她亲眼看着同事被那些东西从天花板上拽上去。
亲耳听着隔壁诊室传来的惨叫,先是尖锐的、然后沙哑的、最后变成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走廊是它们的猎场。
她知道的。
“别磨蹭。”
陈默的声音从一百多米外的尽头传过来,压得很低,但在空旷的走廊里听得清清楚楚。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第二口。
第三口。
她把手电握紧,光柱对准前方。
跑。
脚下突然发力,整个人从原地弹了出去。
光着的脚拍在地砖上,“啪嗒啪嗒”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另一只穿着护士鞋的脚踩在地面上“吱——”地打了个滑,她踉跄了一下,没摔倒,继续跑。
十米。
二十米。
心脏在嗓子眼里跳。
手电的光在她手里晃得厉害,光柱打在墙上、天花板上、地面上,东摇西晃。
三十米。
头顶某个通风管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可能是金属热胀冷缩。
可能是管道里的气流。
可能什么都不是。
但苏晚的喉咙紧了一下。
她跑得更快了。
光脚踩到一滩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不是酸,是血,人的血——脚底一滑,她整个人差点劈叉下去,右手撑了一下墙才稳住。
五十米。
走廊中段有一具不完整的尸体歪在墙根。
苏晚跨过去的时候低头瞄了一眼。
不该看的。
那张脸她认识。
急诊科的小张,上周还跟她借了一盒创可贴,说被门夹了手指。
现在小张的身体从腰部以下就没有了。
苏晚的胃猛地翻了一下,酸水涌上喉咙。
她把头扭回来,脚步乱了节奏,整个人开始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六十米。
七十米。
眼泪开始往下掉。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视线模糊到手电的光都看不清了。
脚下纯靠惯性在跑,方向感全靠走廊两边的墙壁。
八十米。
她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不是喘,是那种过度换气的抽搐式呼吸,胸腔一缩一缩的,吸进去的气还没用就被挤出来。
恐惧在膨胀。
跑在走廊里的感觉,和躲在CT室床底下完全不同。
床底下虽然暗,但至少有东西挡着,至少有一个角落可以缩。
走廊里什么都没有。
两边的墙壁把空间挤成窄窄的一条,天花板上的通风管口一个接一个地掠过头顶,每经过一个,她都觉得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黑暗在身后追她。
手电照亮了前面,但前面不到四米。四米之外全是黑的,四米之后也全是黑的,她跑在一个移动的光圈里,光圈外面全是未知。
九十米。
苏晚的嘴张开了。
她想忍住。
真的想忍住。
那个男人说过——别出声。
但嗓子不听她的。
一声哭嚎从她胸腔里冲出来,穿破了她咬紧的牙关,在走廊里炸开。
“啊——啊啊——”
走廊尽头,陈默的脸色变了。
他是背对着出口站的,95式端在手里,枪口对着走廊深处。
苏晚的身影在手电的逆光里忽大忽小,像个疯了的影子。
然后她开始嚎。
一边跑一边嚎。
嗓子都劈了,声音又尖又破,在走廊里来回弹射,跟往整栋楼广播似的。
陈默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NZT-48在他脑子里实时计算着声波传播范围——这种分贝的喊叫,在封闭的医院走廊里,传播距离至少三百米。
地下一层的货梯井道是连通的,声音会沿着井道往下灌,覆盖整个地下层。
三百米。
足够惊动这栋楼里每一只有耳朵的东西。
他牙根咬了一下。
什么“我能跑,我能跑”,
什么“我不怕死”——跑是跑起来了
一边跑一边喊,生怕那些东西不知道这儿有顿夜宵。
带上她果然是个错误。
苏晚还在跑,还在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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