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风筝打法 (第2/2页)
那支黑色的羽箭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死亡线,甚至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噗!”
一声闷响。
那只正张大嘴巴啃咬兔肉的哥布林小头目,脑袋猛地向前一点。那支足以射穿锁子甲的重箭直接从它的后脑贯入,带着一蓬红白相间的秽物从眼眶中穿出,狠狠地钉在了地上的泥土里。
它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僵直了一下,便像一滩烂泥般倒了下去。
“叽?!”
旁边两只正在流口水的普通哥布林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叫,惊恐地四处张望,寻找敌人的位置。
它们看到了。
在九十米外的树后,一个人类的身影正暴露在阳光下。
“呜哇哇!!!”
两只哥布林虽然恐惧,但看到只有这一个人类后,骨子里的凶残占了上风。它们挥舞着破烂的武器,哇哇乱叫着向维克多冲了过来。
维克多面无表情。他没有贪刀去射第二箭,而是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跑。
并再次启动噪点伪装。
他利用那两秒钟的先手优势,向着右侧的一棵巨大的红杉树狂奔而去。
当两只哥布林冲到一半距离时,就失去了目标。
那个可恶的人类,就像是融化在了空气里一样。
哥布林停下了脚步,疑惑地转动着脑袋。它们那只有核桃大小的脑仁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大活人能在平地上凭空消失。
而此时,维克多正紧贴着红杉树粗糙的树皮,大口喘息着。
剧烈的运动让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战术,对体能的消耗还是比较大的。
他悄悄探出半个身子。
那两只哥布林正背对着他,朝着他刚才消失的地方试探性地挥舞着木棒。
“背身,好机会。”
维克多再次搭箭。这一次,他不需要特种箭矢了,两支普通的白羽箭就足够。
咻!
第一支箭精准地射穿了左边那只哥布林的脖子。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它捂着喉咙,发出“嗬嗬”的风箱声,跪倒在地。
剩下的最后一只哥布林彻底崩溃了。
它看不到敌人,只见同伴接连惨死。这种未知的恐惧击碎了它那可怜的胆量。它尖叫一声,扔掉手里的锈铁刀,转身向密林深处逃窜。
“跑得了吗?”
维克多从树后走了出来。
这次他没有急着射箭,而是稳稳地拉开弓,跟随着那只逃窜的身影移动准星,预判着它的路线。
预判,提前量,松弦。
箭矢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那只逃跑的哥布林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了一把,后心猛地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向前扑倒,滑行了两米,不动了。
森林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维克多粗重的呼吸声。
没有系统的提示音。没有金光闪闪的“击杀确认”。视野里的面板安安静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只有基础弓术和噪点伪装的熟练度跳了几个点的增长。
在黑石镇旅馆房间中休息时,维克多也会经常开启噪点伪装,来提升熟练度。
在离开黑石镇时,这个技能的等级与弓术一样都是lv.3了。
【噪点伪装(Lv.3):你不仅能被“忽略”,更能被“误认”。当你保持伪装状态时,你的形态在观察者眼中会与环境特征产生混淆。此效果对拥有基础智慧的类人生物同样生效,但过近的距离或攻击行为会破坏伪装。(熟练度22/100)】
升到3级的噪点伪装,在快速移动时,也能保持技能的开启。并且对于体力的消耗,进一步降低了。
所以维克多在脑海中就设计出了这种,射出一箭后,立刻开启伪装,快速转移,等到脱离目标的视野后,接着再射一箭的放风筝打法。
事实证明,起码对于哥布林来说,是完全够用的。
维克多保持着持弓警戒的姿势,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直到确认那三具绿色的尸体真的没有任何动静,他才缓缓放下了手臂。
他感到双腿有些发软,不仅是因为体力的透支,更是因为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感。
他走上前,怀着略带期许的心情。可惜,当他的手触碰到那个小头目的身体时。
并没有词条被抽取出来的提示。
接着又不甘心地去摸了另外两只普通哥布林的尸体,依然是一无所获。
维克多皱起眉头,坐在地上沉思起来。
“没有词条……”
“是因为它们太弱了吗?”
他回想起之前的两次经历。
第一次是老约翰。那是一位经验丰富、差点就成为职业者的资深猎人。
第二次是那头变异野猪,硬抗邪神低语的精英怪。
看来不是所有的魔物都会爆出词条,至少作为“魔物之耻”的哥布林不行。
或许至少需要有某种超凡的特质,才能被系统捕捉并提取。
这样的结论不免让维克多有一些失望,还想着这次能多带几个词条回去呢。
不过战场还是要打扫的。
那只小头目的皮甲破破烂烂,全是跳蚤,根本没法穿。维克多甚至不会将它放进自己的背包里。骨棒或许带回去能值几个铜子。
最后,他在三只哥布林身上只搜出了几枚脏兮兮的铜币。
“也太穷了吧。”
维克多吐槽了一句,拿出那把锋利的剥皮短剑。
切割耳朵的感觉并不好,那是一种切割生橡胶的触感,伴随着黏腻的血液。维克多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利落地割下了三只左耳,用一块破布包好,扔进了背包。
他看了一眼还没升到顶空的太阳。
现在才九点,背包里已经有了三只耳朵。距离“冒险者”的身份,只差两只了。
“继续。”
维克多重新给弓弦上了一层蜡,再次开启了噪点伪装。
那个模糊的身影,像是一个贪婪的幽灵,再次没入了森林的阴影之中。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之前更加坚定,也更加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