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含义的赋予 (第2/2页)
她要的是那种“我知道我在干什么,而且我能知道”的状态,不是“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但我不知道的”的状态。
人生快乐的前提是掌握自我。
她不喜欢失控。
不过,好在这些天是轮到了她负责据点的卫生标准,如果是别人,单单是洗衣服床单被套这一点,就会被骂死……
走廊尽头是朵拉的房间。
门没锁,推开时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靠墙的里面立着一排木架,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高矮胖瘦,错落有致。
药味从木架上漫下来,混着干枯花草特有的苦涩香气。
“随便坐。”朵拉说。
她进门就往里走,直接走到木架前面,踮起脚尖去够最上面那层的药材。
木架比她高了一截。她踮起脚尖,手指刚够到架子的边缘,指尖在木板上划了一下,没够着。她又往上够了够,身体绷直了往前探,裙子下摆往上提了几寸。
维恩的目光一顿
然后他看向了窗外。
外面有一盆丁香花。
紫色的,开得正艳。
窗外一盆,窗内一盆。
他印象之中,某位圣希尔德的圣女也喜欢丁香花。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久到他几乎要记不清她的脸,却还记得她说起丁香花时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是“小姐”,而不是“先生”或者“同志”,她说是因为丁香花开起来热热闹闹的,一朵挤着一朵,像一群小姑娘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维恩当时觉得这个解释挺有道理,后来仔细一想,其实也没什么道理,就是她随口编的。
如果花可以称为小姐。
那眼前也能被称为小姐吗?
也许吧!
另一边,朵拉也不求助,而是不断的尝试着,她的脚越垫越高。
试了几次后,朵拉把眼镜脱了,她或许认为是眼镜阻碍了她够到高处的药材。
脱了眼镜之后的朵拉,和平时判若两人,他她又掂了掂脚重新够那药材。
明明离得很高,哪怕维恩踮起脚去够,也够不着,朵拉还是在不断的尝试。
似乎她更多是为了展示。
丁小姐在不断和维恩招手。
“够不着?”维恩问。
“快了。”朵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肯服输的倔强。脚尖又踮高了些,裙摆又往上提了几寸。
可以说有的布料生下来,其实没什么太大的作用,而有的布料生下来,哪怕消瘦一点,也发挥着极大的作用。
“我来吧。”维恩主动说。
“不用。”朵拉把手收回来,微微喘了口气。她转过头,“您稍等会,我自己来就行。”
维恩往四周看了看。
“那要不然……踩个椅子?”他说完就意识到这话多余了——房间里根本没有椅子。
维恩叹了口气。
姑娘的倔劲儿上来了,谁说都没用。
他往四周又扫了一眼。房间里确实没有椅子,但角落里靠墙立着一只木箱,不大,方方正正的,盖子上落了层薄灰。
“那个箱子呢?能踩吗?”
朵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空的,踩不住。”
朵拉又试了几次。
然而,终究是徒劳。
此刻,虽然诅咒花瓣的治疗虽然尚未开始,但是其更具体的形象,已经以另外一种方式呈现了……就好比某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