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第1/2页)
他没回这条消息。
死人不会回消息。
但苏挽棠不在乎——死人也好,活人也罢,她要的从来不是回复。
是素材。
李历拇指搁在屏幕边缘,往上滑了一格。
原主最后发出去的那条消息还躺在对话框里。
“棠棠,我下个月发了工资给你买那件外套。”
已读。
未回复。
下一条,分手。
再下一条,“那些年爱过我的普信男”。
三条消息。
一个人的全部价值从“提款机”降到“直播间话题”,效率比裁员通知都高。
手指顿了顿。
记忆炸开了。
不是零碎地渗,是整块砸进来的,带着原主的体温和酒精烧过食道的那股灼劲儿。
福利院。绿皮火车。口袋里八百块钱。北京。
搬砖磨出来的血泡,洗碗冻裂的手背,翻译到凌晨三点眼前发黑——一个孤儿该吃的苦,原主一口没少咽。
院长送他上火车那天,站台上风大,老头子嘴唇哆嗦半天,就蹦出来一个词。
“争气。”
原主把这个词刻在骨头上,啃完了985建筑系五年的课程,毕业进设计院,月薪到手八千八。
然后遇见苏挽棠。
小县城来北京做直播的女孩,第一次见面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她的卡刷不出来,他帮付了一杯十二块的美式。
她喊他“历哥”。
声音轻,尾音拖,喊完低头搅咖啡,睫毛压着没抬。
他以为那叫心动。
交往第三个月,她说想吃海底捞。他加了两天班,请她吃了顿三百八的锅底。
第五个月,她说手机卡顿,拍直播总死机。他把攒了整个夏天的钱拿去给她换了新机。
第八个月,她发来一张截图,某品牌的包,“历哥你看这个好好看,也不贵,才两千多。”
他那个月刚交完房租,卡里剩一千二。
去美团接了夜班单。
白天画图,晚上送餐。第七天,等红灯的时候站在电动车上睡着了,摔下来,膝盖蹭掉一层皮。
包买了。
她发了条朋友圈——“被爱的感觉真好”。
配图是包的特写,打了柔光滤镜,底下二十多个赞。
他一个也没看见。那会儿他在出租屋浴室冲凉水,累得手抖,连拧毛巾的劲儿都没有。
四年。
这段关系里,原主以为自己是男朋友。
苏挽棠以为自己养了条随叫随到的狗。
后来的事,不用再看第二遍了。
一万二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她笑着聊起“前男友”,每个字都踩在他的脸上。
弹幕替她定了性——舔狗、普信男、配不上。
在线人数从一万二涨到两万三。
她那晚涨了三千粉。
原主从头看到尾。
一个字没说。
关掉直播,下楼,便利店,牛栏山。
第一瓶的时候手还抖。
第五瓶不抖了。
第十瓶,整个人滑到沙发底下,呕吐物糊了半张脸。
心脏骤停。
凌晨两点十七分。
没人发现。没人打120。一天后手机才又亮了一下——苏挽棠的新消息。
“那些年爱过我的普信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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