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趴桌午休与体测恐惧症 (第1/2页)
周四的早晨总是带着一种微妙的焦躁感。前有周三的疲惫期,后有周五的盼望期,周四夹在中间,不上不下,最是难熬。
第二节课下课,是大课间跑操。
北方小城的中学,跑操是一项极其神圣且严苛的活动。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雪,只要操场还能站人,学生们就得下去跑。
广播里放着节奏感极强的《运动员进行曲》,但那曲调被调得变了形,听起来像是在催命。
“一!二!三!四!”
操场上尘土飞扬。各个班级排成方阵,喊着整齐划一却有些走调的口号。
葵茶茶跑在队伍的中后段,随着人流转圈。虽然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不错,但这种被动的、机械的运动依然让他觉得无聊。
跑完操回来,大家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哎,茶茶,听说了吗?”小逄——那个隔壁班的发小,趁着课间溜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可乐,瓶身上挂满了水珠。
“听说什么?”葵茶茶接过陈也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下周一,体测啊!”小逄一脸的“你完蛋了”的表情,“一千米!还有立定跳远!”
葵茶茶动作一顿。
体测。
这三个字对于每一个初三学生来说,都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尤其是对于文化课成绩不错但体育平平,或者是像Dinky这样不仅成绩边缘、体育更是弱项的学生来说,这简直就是噩梦。
“确定?”葵茶茶问。
“那包的呀,体育组那边刚贴出来的通知。”小逄灌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响嗝,“说是这次体测成绩要计入模拟考总分,占30分呢。”
30分。这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中考里,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排名。
“完了。”Dinky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脸色比刚才跑完一千米还难看,“我一千米跑不下来,真的。我上次跑了一半就岔气了,感觉肺都要炸了。”
“你那是跑前喝了碳酸饮料。”小胡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而且你体重基数大,惯性大,起步难,刹车也难。”
“哎呀我去,老胡你会不会聊天?”Dinky绝望地趴在桌子上,“艺术总监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终结在跑道上了吗?”
“别灰心。”葵茶茶拍了拍Dinky的肩膀,“还有几天时间,突击一下,至少能及格。”
“怎么突击?”Dinky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求生的渴望。
“练呼吸。”葵茶茶说,“三步一呼,三步一吸。别用嘴大口喘气,要把舌头抵在上颚,让空气在嘴里预热一下。还有,跑前别喝可乐,喝点葡萄糖。”
“听起来好专业。”小逄眨眨眼,“茶茶,你以前不是体育也很渣吗?怎么变专家了?”
他淡定地瞥了小逄一眼:“我最近看了几本运动生理学的书。再说了,我是工科思维,讲究的是效率和技巧。”
“行行行,你是大神。”小逄耸耸肩,“反正我不怕,我运动型的。到时候看我怎么拉你们一把。”
“拉倒吧,到时候别自己跑没影了就行。”Dinky嘟囔着。
上课铃响了,小逄赶紧溜回隔壁班。
这节是语文课,教语文的娟姐是个快五十岁的女老师,人如其名,说话温温柔柔的,从不体罚学生,只要你不在她课上打扑克,她基本不管你干什么。
“同学们,把书翻到第45页。”娟姐的声音在扩音器里显得有些失真,带着一种特有的催眠频率,“今天我们讲《故乡》……”
窗外的蝉鸣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秋风扫过树叶的沙沙声。阳光不再刺眼,变得柔和而慵懒。
这种环境,加上娟姐那平缓的语调,简直是天然的催眠曲。
葵茶茶看着黑板,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昨晚为了优化那个蓝牙程序,他熬夜到了十二点多,虽然重生后的精力充沛,但也架不住这种日积月累的消耗。
他强撑着眼皮,看了一眼旁边的陈也。女生正端坐着,手里拿着书,眼神专注。仿佛这周围的一切噪音和睡意都与她无关。
“到底是学霸啊……”葵茶茶心里感叹了一句,然后大脑一沉,趴在了桌子上。
但他并没有完全睡着。初三学生的午休,或者说课间小憩,是一种很神奇的状态。耳朵里还能听到老师讲课的声音,甚至能听到娟姐读到“闰土”这两个字时的轻微叹息,但意识已经飘到了半梦半醒之间。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跑道上,跑道没有尽头,两边全是各种电路板和代码。Dinky在旁边骑着自行车给他加油,车链子掉了,Dinky摔了个狗吃屎。神里华霖站在终点,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3D打印奖杯,但奖杯突然散架了,变成了一堆乐高积木……
“茶茶……茶茶……”
有人轻轻推他。
葵茶茶猛地惊醒,抬起头,脸上还印着衣袖的褶皱痕迹。
讲台上,娟姐正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笑意:“醒醒啦,下课了。这孩子,昨晚是不是做贼去了?”
全班哄堂大笑。
葵茶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赶紧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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